吴邪的世界重新陷入了黑暗,但他感受到他似乎被怪物先生带到了一个更宽敞的空间,却在极致的黑暗里感受到遁入虚无的错觉,空间仿佛被无限放大,拉长……
下一刻,漫天广阔的深蓝光点在眼前绽现,他们来到了很大很大的区域,这里顶端像星空,弧度圆而大,面积非常广阔,配合黑瞎子深蓝色的法力作为光源,似乎不在地底,而是高山之上,深夜,用肉眼窥探宇宙的繁华。
如此浩瀚美景下格格不入的,是绑在顶空上,一个骇人的巨物,身上缠绕着一条条树根,窒息感无比强烈,无数条树根像从上方密密麻麻延伸,每一块肌理上都刻满了看不懂的恶毒符文,将庞然巨物密密地包裹,只有头部的嘴巴幸免,眼睛被遮住,拼命张大嘴巴痛苦嘶鸣,时间被永远定格在这一刻,扑面而来的束缚与痛苦让眼前的景象好似下一秒复活,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
人类面对巨大骇人的活物会陷入震撼与失语,陷入巨物恐惧症。
被绑在空中的庞然大物,是一条黑色的巨蛇,人类的大小不到它的半个鳞片。
这时,被负面画面带着变得窒息的吴邪才明白,身旁怪物的真身,正是眼前被囚禁的巨蛇,巨大的压迫感才是他的真面目。
在来到这里前,他每一晚做的被困住嘶鸣的噩梦都找到了来源。
吴邪顶着发麻的头皮,看向了树根的顶端。
原来,在他那晚偷偷来到的坑底的下方,他住在的村子的下方,在他刚看见村子还在山林里眺望时的下方……就已经走入了巨蛇的身躯之上,庞大而黑暗的地底,仿佛地狱般的景象。
吴邪陷入沉默。
他太大了。
“你现在看见的我,是分离了魂魄化形的,离不了这里多远。”
“你会时时刻刻感受这些吗?”那看一眼就呼吸困难的缠绕和紧致,看似柔软的树根,刻上世上最恶毒的法术符文,比刑具更加残忍。
“习惯了。”
吴邪咽了口口水,以怪物先生对人类的恨意,自己的生命安全似乎没自己想的那么牢固。
“我离不开这里,你可以,如果通过你,倒是可以离开一部分……”怪物先生靠近他。
吴邪:切片?一趟趟运出去?
“别乱想。”
一个脑瓜崩。
“哎哟!”
吴邪:真把我当小孩?!
“可惜。”
吴邪:?
“承受我的力量,你可能会炸掉,但,我感受到你与普通人似乎不太一样,小东西,你家里人干什么的。”
吴邪老老实实将自己对家人职业的猜测告诉他。
“原来如此,为了我们能够出去的大业,你得违背祖训了。”
吴邪警惕。
“拜妖为师。”怪物先生垂下身子,长发拂在吴邪脸庞。
这是眼下唯一的方法,吴邪得听他的话,如果能出去,拜谁为师都必须拜。
“我拜!不过你就不能直接教我?非要占个名头?”
“这是规矩,没规矩的小辈,你以后身上要是有我的妖力还说不出个所以然你想怎么办?”
“可有你的妖力说出个所以然也不行吧。”
“你丫到底拜不拜?”
“拜!”我又没说不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