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羽扇惊雷

### 第五章 羽扇惊雷

归虚梦演馆内，空气仿佛凝固。

四周的墙壁上，原本柔和的幽光宝石此刻正疯狂地闪烁着红光，发出低沉的嗡鸣。地面上的星图阵列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痕，那是能量过载的征兆。

姜离盘膝坐在主控台前，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她双手结印，指尖的金光忽明忽暗，显然已是强弩之末。为了维持对魏国特使的“迷魂阵”，她不得不透支精神力强行锁死结界，这种行为无异于在摇摇欲坠的大坝上继续加水。

“咳……”一口鲜血涌上喉头，被她强行咽了回去。

“还能撑多久？”

一个清朗却带着几分压迫感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空旷的大厅内响起。

姜离浑身一僵，猛地睁开眼。只见大厅入口处，不知何时立着一道修长的身影。诸葛亮手持羽扇，面色平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他一直就在那里，只是之前被忽略了。

他看着满地狼藉的星图裂痕，又看了看脸色惨白如纸的姜离，眼神中没有惊讶，只有洞悉一切的淡然。

“诸葛……先生。”姜离勉强稳住心神，却没有起身，“此地正在执行高阶维护，闲人免进。”

“闲人？”诸葛亮轻摇羽扇，缓步走入大厅。随着他的脚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那是他特制的机关香，“如果我是闲人，那这稷下学院，恐怕就没有懂行的人了。”

他走到距离姜离三步远的地方停下，目光如炬，直视她的眼睛。

“强行扭曲归虚梦演的规则，用高维幻境囚禁活人，这种禁忌的操作，即便是老夫子也不敢轻易尝试。姜离，你是在玩火。”

姜离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知道瞒不住了。

“魏使意图强行带走司马懿，我这是为了保护学院的学生。”她试图用最冠冕堂皇的理由辩解。

“保护学生？”诸葛亮笑了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嘲讽，“你是想保护那个背负血咒的复仇者吧。为了他，你不惜动用‘灵视’窥探因果，甚至不惜以身试险，将自己置于反噬的边缘。”

他突然上前一步，羽扇轻轻挑起姜离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告诉我，值得吗？为了一个注定要在仇恨中毁灭的人，搭上你自己的一生。”

姜离没有躲闪，那双疲惫的眸子中燃烧着倔强的火焰。

“值不值得，我自己说了算。”

“好，很好。”诸葛亮收回羽扇，背负双手，神色变得凝重，“你以为你做的天衣无缝？魏使被困，曹操那边很快就会察觉。届时，不仅仅是特使，恐怕魏都的‘死士’也会接踵而至。你这归虚梦演馆，能挡得住千军万马吗？”

“那是我的事。”姜离咬着牙，重新闭上眼，双手再次结印，“请先生离开。若是结界崩溃，后果您也承担不起。”

“我若想走，早就走了。”

诸葛亮叹了口气，突然抬起手，手中的羽扇猛地展开。

嗡！

一股浩瀚而温和的力量从他掌心涌出，瞬间注入到地面的星图裂痕之中。那些原本闪烁不定的红光，竟然奇迹般地稳定了下来，裂痕处泛起淡淡的青光，开始缓慢修复。

姜离震惊地睁开眼：“你……”

“我不会帮你隐瞒到底，也不会让你现在就死。”诸葛亮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归虚梦演的结界，我替你加固了十二个时辰。这十二个时辰内，魏使出不来，外界也进不去。”

“但这是有条件的。”

诸葛亮转过身，目光投向大厅深处那扇紧闭的青铜门——那里是司马懿闭关解除血咒的密室。

“十二个时辰后，我会撤去我的力量。届时，结界会彻底崩溃。姜离，我给你十二个时辰的时间。”

“要么，你帮他彻底解除血咒，让他拥有自保之力，然后你们一起面对魏都的怒火。”

“要么，你放弃他，随我离开，从此归隐山林，不再过问这三分之地的恩怨。”

“你自己选。”

说完，诸葛亮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最终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那把羽扇静静地插在地上，扇面上的八卦图隐隐流转着微光。

姜离看着那把羽扇，又看了看身后的青铜门。

十二个时辰。

原本的三天缓冲期，被诸葛亮压缩到了仅仅十二个时辰。

巨大的心理压力如泰山压顶般袭来，让她几乎喘不过气。诸葛亮这是在逼她做出最后的抉择，也是在逼司马懿在绝境中爆发。

“十二个时辰……”

姜离擦去嘴角溢出的血丝，眼神中闪过一丝疯狂。

“够了。”

她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向那扇青铜门。

“司马懿，如果你还活着，就给我听好了。”

她贴在门上，用尽最后的力气喊道：

“只有十二个时辰了！如果你想活，想复仇，就给我爬起来！如果你死了，我就把你扔出去喂狗！”

门内，一片死寂。

紧接着，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怒吼声穿透了厚重的青铜门，伴随着黑色影子疯狂撞击门板的巨响。

“啊啊啊啊——！！！”

风暴，正在门后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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