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归,旧梦碎三百年。诛仙台底的忘川业火,烧了我整整三百年。昔日昆仑清玄峰上那个怯弱卑微、满心都是师父的阿烬,早已被焚得尸骨无存。再睁眼时,我已不是那个仰人鼻息的炉鼎,而是执掌焚仙火种、一念可焚尽九霄的焚天帝尊。三界动荡,仙魔混战,昆仑墟依旧高高在上,故人归,旧梦碎三百年。诛仙台底的忘川业火,烧了我整整三百年。昔日昆仑清玄峰上那个怯弱卑微、满心都是师父的阿烬,早已被焚得尸骨无存。再睁眼时,我已不是那个仰人鼻息的炉鼎,而是执掌焚仙火种、一念可焚尽九霄的焚天帝尊。三界动荡,仙魔混战,昆仑墟依旧高高在上,仿佛不染尘埃。我一袭赤黑长袍,赤发如燃焰,周身戾气翻涌,踏碎云海,一步步重回昆仑。山门守卫见我气势骇人,慌忙举剑阻拦:“何方妖魔,敢闯昆仑圣地!”我目光微冷,指尖轻抬,业火瞬间席卷而去。仙兵仙将接连倒地,昔日高高在上的昆仑威仪,在我面前不堪一击。动静很快惊动了各峰仙尊。云层翻涌,仙气浩荡,无数仙人凌空而立,神色凝重地望着我。而人群之中,那道白衣胜雪的身影,依旧那般惹眼。玄清仙君。他比三百年前看上去,似乎添了几分憔悴,墨发间竟隐有银丝,那双曾经清冷淡漠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震惊、狂喜、慌乱,还有浓得化不开的痛楚。他几乎是瞬间便掠至我面前,身形都在微微颤抖,伸出手,似想触碰我,又不敢靠近。“阿烬……”他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不复往日清冷动听。这一声呼唤,缠缠绵绵,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与无尽悔恨。换做三百年前,我定会满心欢喜地扑进他怀里,问他这些年有没有想我。可现在,我只觉得可笑。我微微侧身,不动声色地避开了他的手,赤红色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一片冰封的寒凉。“仙君认错人了。”我淡淡开口,声音冷冽,如同昆仑山顶万年不化的寒冰。玄清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瞬间惨白,眸中的光亮一点点熄灭。“你是阿烬,我不会认错。”他固执地开口,目光紧紧锁在我脸上,“三百年,我找了你三百年……”“找我?”我轻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嘲讽与戾气,周身业火微微跳动,引得周遭仙气躁动不安。“是找你那枚,用来复活心上人的药引吗?”一句话,如同一把利刃,狠狠刺穿了他所有的伪装与悔恨。玄清身形一颤,脸色更加苍白,薄唇微张,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阿烬,当年之事,……”他想解释,话语却苍白无力。“当年之事?”我抬眸,望向那高耸入云的诛仙台,眼底闪过一丝刻骨的寒意。“我记得清清楚楚。”“天劫之下,你亲手将我打入深渊,说我天生火种,本就是为她而生。”“玄清仙君,你没有错,你只是在完成一件,筹谋万年的大事。”“只可惜,我命硬,没死成。”他看着我满身戾气、再无半分往日温顺的模样,眼中痛楚更甚,伸手想去拉我的衣袖:“阿烬,我知道错了,我悔了……我从未一日不在悔恨中度过,你回来,回到我身边,好不好?”回到他身边?做他的炉鼎,还是做他随时可以牺牲的棋子?我猛地挥袖,一股强大的火焰之力将他震退数步。玄清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仙血,却依旧固执地看着我。“玄清,”我一字一顿,清晰地传入他耳中,也传遍全场仙人之耳,“三百年前,你断我仙途,焚我情意。”“三百年后,我重归三界,只为一件事——”“讨债。”“从今往后,世间再无阿烬,只有焚天。”“你我之间,师徒情断,仙途成烬,不死不休。”话音落下,我周身业火暴涨,赤红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昆仑墟。玄清望着我决绝的背影,终于支撑不住,踉跄一步,眼中布满了绝望。他寻了三百年,盼了三百年,终究是亲手,把那个满心都是他的小姑娘,彻底弄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