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阳光正好,落在书桌前,空荡的房间似乎添上了些许光彩,她的东西少得可怜,甚至连网球包她都没带……
想到这里,她的脸色不禁一黯。
迅速的理完,房间大的坏处就是似乎没住人一样,整洁,空旷,甚至没多出什么东西。
几乎是逃也似的冲进厕所,洗了把脸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对上镜子里的自己,日暮初见怔住。
她的父母都是长相极好的,自己又和妈妈长得像,漂亮的脸蛋完全继承了母亲的优点,以至于照镜子时不免恍惚,总是会联想到妈妈。
拿过一旁的口罩和帽子给自己戴上,只露出一双眼睛,唯独这双眼睛,和她的父亲很像……
日暮初见没扎头发,散落下来的长发几乎到腰,将头发别到耳后用帽子压住,这样的装扮成了她接下来在训练营的固定搭配。
下楼找到种岛修二时他还很惊讶,“这么快?”
“嗯,没什么要整理的”
种岛修二有些无奈,“好歹也是女孩子啊,可以过的精致一点哦”
“板鞋,成套的运动服,短袖加外套,还有运动裤”种岛修二看着她身上的装扮,“该不会你的行李箱里装的都是这样的搭配吧,没有裙装的?”
“不觉得这样更方便一些吗”
“说是这么说”
看来是没有了。
“不热吗”他指了指帽子和口罩。
“防晒,走吧,去找教练”
明明是借口,但确实让人无法反驳呢。
种岛修二只得作罢,“初见变了好多呢”
“是人都会变的吧”她耸耸肩,“修二也变了吧”
“喂喂,怎么可以直呼前辈的名字”
“有什么关系,怎么突然纠正我”
种岛修二停住脚步,一时语塞,“你不会忘了这是日本吧?”
日暮初见人已走远,“称呼别人的时候会记住的呐”
所以是他不配了???
“快点哦,我不认路呢”
于是种岛修二认命的上前带路,一路上顺便给她介绍训练营里的各种设施,比如餐厅,室内训练室,器械存放室……之类的,“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
“有的”
种岛修二表示怀疑,“记住了些什么?”
“餐厅”
“……”感情他讲了这么久只记住了餐厅?!
毕竟中国有句古话叫民以食为天嘛。日暮初见心虚的想。
“事后我会找教练要一份详尽的分布图,请不要担心”
“好吧好吧,教练在里面,我就不陪你进去了”
“就说别把我当小孩啊”
目送她进去,种岛修二靠在墙边,回忆起两个人的相识。
她的母亲是网球教练,机缘巧合下教过他一年的网球,也就是那个时候他认识了日暮初见。那个时候她还不叫日暮初见,她叫……俞初见。
父亲是个中国人,母亲是日本人,而她虽然会说日语,但行为举止完全是中国的习惯。
明明是美国和中国两头跑,甚至在美国待的时间更久一些,却对中国文化了若指掌,也坚持留在中国完成学业。虽然因为比赛常常请假,但成绩依旧名列前茅。
优秀似乎都不足以形容她,那个时候的她在旁人眼里几乎是完美的存在,温柔,善良……但其实私底下也是活泼调皮的。
明明他走的时候还好好的。
他看得出来,比起父亲,俞初见似乎更喜欢母亲。从没来过日本,却能讲一口流利的日语。跟母亲的关系更像是朋友。
因此,在他得知她母亲去世的时候才会提出要不要来日本这种话。
他和她的关系就像是兄妹?至少他单方面是这么觉得的。
她不愿意继续留在中国,似乎跟父亲的关系也降至冰点,也不愿意参加比赛,总不能这么颓废下去,或许在这里,她会找回快乐的自己。
只要,快乐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