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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画皮终有破

三世缠缘:狐心不负

暮色四合,残阳如血。

悦来客栈的天字号房内,烛火摇曳。

马砚坐在桌前,面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他剧烈地咳嗽着,每一声都像是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带着破碎的风箱声

白琉璃

“马砚,你喝口水吧。(端着一只粗瓷碗,小心翼翼地凑过来,眼里满是焦急)

白琉璃
马砚(第一世)
马砚(第一世)

(摆了摆手,虚弱道)不必……让我歇会儿。”

阿狸咬着唇,目光落在他刚才喝过的那碗粥上。那粥还冒着热气,是方才店小二送上来的“病号饭”。

其实,从这碗粥端进房间的那一刻起,阿狸就觉得不对劲。

那股味道。

虽然混杂着米香和肉香,但在那之下,掩盖着一丝极淡极淡的苦杏仁味。那是狐妖本能中代表着“死亡”的气息。

刚才马砚喝了一口,就突然“毒发”了。

白琉璃

“这粥……不好喝!(小声嘟囔着)

白琉璃

趁他在闭目养神之际,悄悄伸出手指,在粥里搅了搅。 指尖触碰到粥底,似乎有什么东西化开了。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扑棱声。

一只黑色的蝴蝶,不知何时停在了窗棂上。它并非活物,而是用黑纸剪成,翅膀上画着诡异的血色符文。它静静地停在那里,仿佛在窥视着屋内的一举一动。

他看似闭着眼,实则耳廓微动。

来了。

马砚(第一世)
马砚(第一世)

“阿狸,(突然开口,声音沙哑)扶我躺下!

阿狸连忙放下碗,扶着他往床边走。

就在两人转身的瞬间,窗棂上的黑蝶突然振翅,化作一道黑烟,无声无息地穿窗而入,直扑马砚的后心!

白琉璃

小心!(虽然不懂法术,但狐妖的直觉让她瞬间炸毛)

白琉璃

她猛地转身,想也没想,一把抓起桌上的那碗热粥,朝着那道黑烟狠狠泼了过去!

“哗啦——”

滚烫的粥水泼了黑蝶一身。那黑蝶发出一声类似婴儿啼哭般的尖啸,翅膀上的符文遇水即溶,化作一滩黑水落在地上,滋滋作响,竟将木地板腐蚀出几个小洞。

白琉璃

什么东西?!(吓得躲到了他身后)

白琉璃

呵呵呵……”

一阵阴恻恻的笑声从门外传来。

老者
老者

马砚,你果然没中毒。倒是这只小狐狸,鼻子挺灵啊。”

门“砰”的一声被撞开。

那个在客栈大堂见过的玄冥司老者,手持拂尘,一步步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两名弟子,手中皆持桃木剑,杀气腾腾。

马砚缓缓站直了身体,脸上的虚弱之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冷冽如刀的寒意。

马砚(第一世)
马砚(第一世)

玄冥长老,不在大堂喝茶,跑到晚辈房里做什么?(手按剑柄,冷冷道)

老者

(看着地上被腐蚀的地板,阴笑道)贫道这‘腐骨蝶’,可是专门用来对付你们这些不听话的晚辈的。既然没毒死你,那就只能亲自动手了。马砚,交出狐妖,留你全尸。”

老者
马砚(第一世)
马砚(第一世)

想要她?(嗤笑一声)那得看长老有没有这个本事。”

话音未落,马砚身形暴起,长剑出鞘,直取老者咽喉!

狭小的客房内,瞬间剑气纵横。

马砚本就受了伤,刚才又是强撑着装病,此刻动手,动作难免有些凝滞。但他招招狠辣,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竟一时逼得老者无法近身。

马砚(第一世)
马砚(第一世)

阿狸,走!(一边打,一边大吼)

阿狸却哪里肯走。她看着马砚嘴角又渗出了鲜血,心急如焚。

白琉璃

“不许欺负马砚!(低吼一声,双手猛地拍在地上)

白琉璃

轰!”

一股蓝色的妖力从她掌心爆发,瞬间震碎了房间的桌椅。

老者没想到这只小狐狸还有几分力气,被气浪掀得后退几步。他稳住身形,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老者

“好纯净的妖气!今日若是杀了你,倒是可惜。不如擒回去,炼成陪睡傀儡! 那样抱在怀里可美了!

老者

他手中拂尘一挥,无数根银针如暴雨般射向阿狸。

阿狸!”

他目眦欲裂,不顾一切地挡在阿狸身前。

“噗噗噗——”

银针入肉的声音令人牙酸。他的后背瞬间多了十几根银针,鲜血染红了白衣。

白琉璃

马砚!”(接住倒下的他,眼泪夺眶而出)

白琉璃
马砚(第一世)
马砚(第一世)

跑……(抓着她的手,声音微弱)往后山跑……别回头……”

老者

想跑?晚了!(狞笑着逼近)布阵!

老者

两名弟子迅速结印,一道金色的光罩将房间彻底封锁。

阿狸看着满身是血的他,心中的恐惧终于被一股决绝的疯狂取代。

她扶起马砚,让他靠在墙角。然后,她缓缓站起身,挡在他面前。

白琉璃

你们……(抬起头,那双原本清澈的眸子此刻已变成了竖立的兽瞳,泛着幽蓝的寒光!)都要死!

白琉璃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她身上的锦袍寸寸碎裂。

原本清秀的少女模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通体雪白、体型巨大的三尾妖狐。

她仰天长啸,声震屋瓦。

老者

这是……九尾灵狐?!(大惊失色)情报有误!这哪里是普通狐妖,这分明是即将化形的灵狐!快!杀了她!取了内丹,我们就能立地飞升!”

老者

贪婪战胜了谨慎。老者和两名弟子齐齐扑了上来。

阿狸没有退。

她挥动利爪,带着蓝色的狐火,与三人缠斗在一起。

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加上她从未真正学过搏杀之术,很快便落了下风。

“噗!”

老者的拂尘狠狠抽在她的背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阿狸痛呼一声,摔在地上。

马砚(第一世)
马砚(第一世)

阿狸!(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银针封住了穴道,动弹不得)

老者

死吧!(高举桃木剑,对着阿狸的脖颈狠狠刺下)

老者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阿狸突然张开嘴,一口咬住了老者的手腕。

“啊——!”老者惨叫。

阿狸死死不松口,锋利的獠牙刺入皮肉,甚至能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

老者

妖孽!松口!(慌乱中用另一只手猛击阿狸的头颅)

老者

一下,两下,三下。

阿狸被打得 意识模糊,但她依然死死咬着,像是要把这辈子的力气都用在这一口上。

马砚……快跑……”她在心里默默想着。

就在她即将昏死过去的时候,一道冰冷的剑光,突然从角落里射出。

那是马砚的剑。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御剑而出。

“噗嗤!”

长剑贯穿了老者的胸膛,从背后透出。

老者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胸口的剑,又看了看角落里那个已经瘫软在地的年轻人。

你……”

马砚脸色惨白如鬼,嘴角挂着血,眼神却冷得像冰:“动她者,死。”

老者轰然倒地。

剩下的两名弟子见长老已死,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逃出了房间。

房间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阿狸松开了口,变回了人形,赤身裸体地倒在血泊中。

阿狸……”

马砚拼尽全力爬过去,脱下自己染血的外袍,将她紧紧裹住,抱在怀里。

白琉璃

“马砚……(艰难地睁开眼,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你流血了……”

白琉璃
马砚(第一世)
马砚(第一世)

没事,没事……(握着她的手,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亲着她的手)我们没事了!

白琉璃

可是……我好疼……(声音越来越小)我想睡觉……”

白琉璃
马砚(第一世)
马砚(第一世)

别睡!阿狸,别睡(慌乱地给她输送着灵力,却发现她的妖丹已经出现了裂痕)

刚才那一战,她强行催动妖力,又硬抗了老者那么多下,已是油尽灯枯。

白琉璃

“马砚……(看着他,突然笑了,笑得像个孩子)下辈子……我不做狐狸了。我做个人,好不好?那样……我就能光明正大地牵你的手,去逛灯会,吃糖画……”

白琉璃
马砚(第一世)
马砚(第一世)

好,好。(泣不成声)下辈子,我陪你。我们去江南,去塞北,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白琉璃

“那你……要记得来找我…(缓缓垂了下去)

白琉璃

“阿狸——!!!”

马砚的嘶吼声,穿透了破庙的屋顶,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凄厉而绝望。

窗外,风雪大作。

仿佛也在为这段人妖之恋,奏响悲歌。1

段评

怎么也太好哭了吧,蹲蹲后续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