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他发现我了吗？

不等沈惊澜说什么，顾长宁又将手刻意地避开他，回到自己的位置，神色淡然。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才缓解心中的骇然，他假装与同僚交谈，借此掩饰住他那微微发颤的指尖。

他差一点就露馅了！

他回想着。

沈惊澜的指尖轻轻触碰到他手背，宛如怕惊到指尖的蝴蝶，但在他抚上的一瞬间，他整个人就像被雷劈过似的。

他承认，他依旧留恋对方。

那触感太过熟悉了……前世沈惊澜无数次牵住他的手，笑着，哭着，每一次他都刻骨铭心——记得他掌心的温暖，也记得他指腹上的薄茧，更记得他握着自己时刻意收敛又温柔的力度。

他一度认为自己再也不会有感觉，

可偏偏，刚才那柔和的安抚又回来了，回到他刚要用想好的词藻应付对方，来得猝不及防，险些当场失态。

“国师的手，怎么这么凉?”

这一句，彻底打乱了他搭话的思路，令他心惊。

曾经那一生，沈惊澜说过太多关心他的话，但这句，是他们相识很久以后，在一次私下的相处中他提过一次。

为什么?

这明明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啊……

这句话与其说让他心惊，不如说他惶恐一个事实——沈惊澜，可能也重生了。

这一个念头出来，他敏感地想着怎么办，直至同僚一直喊他，他才回神。

他随意回应一声，便不再与其他人交谈，重新回到座位。

沈惊澜为什么说这句话？是巧合吗？还是……

不可能！肯定不可能！

顾长宁强压下心中不断疯长的不安。

他这重生的三年间一直在暗中布局，就是为了逆转前世的结局，不踏入前尘再次凄惨而逝……他也改变了许多事情，沈惊澜不会是这个反应！——若他重生，他理应冲过来质问自己，或对他避嫌，以免产生瓜葛………

不应该是这样笑着碰杯，随口说出司是而非的话………

巧合！一定是巧合！他自认为自己再熟悉不过对方了，殊不知刚才在他思索的时候，沈惊澜暗瞥了他一眼，微微一笑又收回目光。

顾长宁虽然满心都是疑惑，以及莫名的不安，但那双平时视人命如草芥的凤眼却还是不由自主的张望，看见了对面的沈惊澜。

沈惊澜此时与身边的官员讨论边疆的情况和敌人的状况，侧脸在一处烛光下映着。他穿着暗红色的朝服，交谈时一脸严肃，衬得宛若一把锋利的随时出鞘的刀，锋芒毕露。

“还是和前世一模一样……从来没有变……”

顾长宁移开目光，暗自苦笑着。呢喃一句后看向手中的酒杯。

顾长宁啊顾长宁……你还在想什么?你重活一世……不就是为了自己，为他付出吗？不就是让他远离那些纷争，为了他平安活下去……为了让他平平安安得活着吗？

那就离他远一些吧……前生的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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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