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要继续念叨,寄灵忽然抬起了头,湿漉漉的发梢随着他的动作甩开,一串细小的水珠直直地朝松露的眼睛溅过来。
"哎——"

松露本能地闭眼缩脖子。

"溅到眼睛里了?"
他的声音慌张,拇指压在她眉骨上,指腹微微用力,把落到她脸上的水珠擦掉。
“没……没有。"

松露被他这副架势弄得一愣一愣的,眨了眨眼,睫毛蹭过他的掌心。
寄灵没有说话,他的手从她眼前移开,琥珀色的眼睛在她脸上仔仔细细地扫了一遍,目光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弦,确认了确实没有水珠落进去,那根弦才慢慢松下来。

"……怪我。"
他低声说,语气有些懊恼,像在自责。松露看着他这副样子,用脸贴着他的手心。
"我都没吓到,你倒是吓着了。"

寄灵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烛火在他眼底跳了一下,他垂下眼,目光落在她唇上,然后他低下头,亲了下松露的额头。
寄灵退开半寸,又低下头,嘴唇朝她的嘴唇靠过来,松露感觉到了他的气息,手指攥住了他的衣襟,快要亲到她时候,松露的手抬起来,挡在了他嘴巴前面。
松露的掌心感觉到他嘴唇的温度,贴上来的时候很轻,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她看见他的眼睛在她掌心上方眨了一下,长长的睫毛几乎蹭到她的手背。
"你——"

松露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从脖子根一路烧到耳尖,整个人像被蒸熟的虾,她掌心里还能感觉到他嘴唇的弧度,似乎在微微弯着。
"你干嘛!"

她把声音拔高了,试图用音量掩饰自己红透的脸。
寄灵的嘴唇还贴在她掌心里没有移开,他眨了一下眼,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点无辜,又带着一点藏不住的笑意。他的嘴唇在她掌心里动了一下,像在说什么,被她捂住了听不清,但那股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掌心,痒得她整条手臂都在发麻。1
这情节甜到我心巴上啦
松露像被烫了似的缩回手,寄灵的嘴唇恢复了自由,他弯起嘴角,那笑意终于不再遮着掩着,眼尾都跟着弯了。

"我想亲你。"
寄灵语气无辜,松露别过脸去,耳朵红得要滴血,把刚才挡住他的那只手攥成了拳头,垂在身侧,过了好一会儿才别开眼,闷出一句。
"……头发还没擦干,水蹭我身上了。"

寄灵没有用布巾,他抬起手,一道极淡的灵力拂过,那满头湿漉漉的水汽转眼就散了,发尾只余一点潮气,蓬松地垂在肩侧,像被风晾干的。

"我把头发擦干了。"
他歪了歪头,像是在展示一件值得表扬的成果,发梢确实不滴水了,只余一点潮气。

"可以了吗?"
松露终于抬起眼看他,烛火映在他脸上,他看着她,眼神温温软软的,带着讨好。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她的手抬起来,犹豫了一下,落在他的手心里,攥住了他两根手指。
"……那你低一点。"

"我够不着。"

寄灵的眼眶亮了一下,他顺从地弯下腰,额头低下来,凑到她面前,松露感觉到他的呼吸打在她的鼻尖上,她闭上眼,踮起脚尖,嘴唇飞快地在他额头上碰了一下,轻得像蜻蜓点水。
然后她松开他的手,转身钻进被子里,把被子拉到头顶,整个人缩成一团。
寄灵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额头被她亲过的地方,低头看着榻上那一团鼓鼓囊囊的被子,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吹灭了烛火,黑暗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榻垫微微陷下去,他躺在她身边,没有靠太近,隔着半臂的距离。

"松露。"
被子底下闷闷地传来一声。
"……我睡了。"

被子里安静了片刻,然后从边缘伸出一只手来,摸索着探到他的方向,在他手背上飞快地拍了一下,又缩回去了。
"……哼╭(╯^╰)╮"

寄灵在黑暗中轻轻笑了一下,把那只被拍过的手放在心口的位置,阖上了眼。2
更新啊,等我攒攒,多了我就更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