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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改版)璃月婚宴:万次轮回终成空

提瓦特遗梦:鹿鸣终散,心烬无温

璃月港的喜庆锣鼓,敲碎了满城烟火,大红喜绸缠满雕梁画栋,风一吹,便翻涌着滚烫的暖意,巷陌间满是道贺的笑语,酒香与糕点甜香交织,酿出属于荧与魈的新婚盛景。

我坐在婚宴最偏僻的角落,周身的喧嚣仿佛隔了一层厚重的寒冰玻璃,半点也渗不进心底。指尖攥得发白,指节泛着冷青,眼前是新人并肩而立的模样,荧身着凤冠霞帔,眉眼间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娇羞,静静靠在魈身侧,双手交握,眉眼相依,满是岁月静好。不过数日,一切早已物是人非,望舒客栈前那锥心刺骨的一幕,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压得我喘不过气。

犹记情人节前夕,我辗转整夜,满心都是即将告白的悸动与忐忑。一万次轮回,每一次我都拼尽全力,这一次,我走遍提瓦特七国的山山水水,亲手采摘下最纯净、最盛放的琉璃袋,花瓣上还沾着晨曦的露珠,每一朵都经过我细细挑选,容不得半分瑕疵。从清晨到日暮,我穿梭在山林与河谷之间,指尖被花枝划破细小的伤口,渗出血珠也全然不觉疼,只想着要把世间最美好的心意,都揉进这束花里。

回到住处后,笨拙又认真地摆弄着花枝,从未做过手工的我,对着零散的花瓣与丝带,一遍遍尝试捆绑、修饰,指尖反复被丝带勒出红痕,一次次返工,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终于做好这束承载了全部心意的琉璃袋花束。随后又小心翼翼地将写满深情的告白信,放进精心准备的礼盒,那封信里,藏着我一万次轮回都没说出口的喜欢。做完这一切,我只浅浅眯了不到一个时辰,便满心欢喜地起身,奔赴那场藏了许久的心意之约。

可终究还是慢了一步。熬夜的疲惫让我醒来时已然日上三竿,错过了原本计划好的时间,心底瞬间涌上急切。顾不上梳洗,顾不上吃一口东西,紧紧抱着花束与礼盒,一路疾驰赶往望舒客栈,心跳快得仿佛要冲出胸膛,每一步都踏着满心的期待,脑海里一遍遍演练着告白的话语,想着荧看到礼物时惊喜的模样,想着这一万次,终于能将跨越轮回的喜欢,毫无保留地说给她听。

快步登上望舒客栈,径直走向那间我知晓荧暂住的房间,深吸一口气,压下狂跳的心脏,带着倾尽所有的温柔,抬手刚要推开房门,屋内却先一步传来动静,两道身影闻声缓缓回过头。

是荧和魈!

我心脏骤然一缩,浑身血液瞬间冰凉,几乎是本能地往后急退,死死捂住嘴躲进走廊拐角,连呼吸都不敢加重。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密密麻麻的刺痛蔓延至四肢百骸,可看着屋内两人相视而望的温柔模样,终究是压下了所有悸动与不甘。感情从不是勉强的事,我不愿用满心欢喜困住她,更不愿破坏她眼底的幸福。

缓缓松开紧抱花束与礼盒的手,轻轻将它们放在走廊窗台,最后看了一眼屋内的身影,转身一步步离开,每一步都重如千斤,满心的欢喜碎成了齑粉。一万次了,九千九百九十九次的错过,这第一万次,依旧是同样的结局。那一刻,我萌生了离开提瓦特、彻底结束轮回的念头,可不过短短几日,一只信鸽落在我肩头,带着烫金的结婚请帖,落款是荧与魈,而请帖上赫然写着,邀我做伴郎。

指尖抚过请帖上的字迹,酸涩与释然交织,这场藏了一万次的暗恋,总该有个正式的结局。我整理好所有情绪,换上正装,赴了这场属于她的婚宴,心里早已打定主意,等婚宴结束,便找个时机述说心声,随后独自离开,再也不踏入轮回,再也不打扰她的幸福。

回忆戛然而止,我强装镇定坐在角落,看着荧与魈完成拜堂、敬酒、受贺的每一个流程,指尖始终攥紧,几次想走上前,将所有心意说开,却终究忍住。就在我暗自平复心绪,盘算着退场说辞时,五道漆黑的黑影骤然从天而降,带着浓烈的邪恶气息,瞬间将我团团围住,原本喧闹喜庆的婚宴现场,瞬间死寂无声,连风都仿佛凝固了。

“是暗影五护法!恶金、恶木、恶水、恶火、恶土!”钟离脸色骤变,岩元素力瞬间凝聚周身,帝君的威严尽显,声音沉冷,“诸位小心,他们是异界邪魔,专以执念与负面情绪为食,实力极强!”

胡桃紧紧攥着护摩之杖,眉头紧蹙,眼底满是警惕:“这些家伙气息好邪恶,居然敢在璃月婚宴上捣乱,简直是找死!”

我瞬间起身,刚要凝聚自身力量反抗,数道漆黑锁链却凭空出现,带着刺骨的寒意,死死缠住我的四肢,将我钉在原地,浑身动弹不得。恶金手持暗影斧,脸上带着阴狠的笑意,一步步朝我走来,其余四人同时抬手,黑色屏障瞬间笼罩全场,将提瓦特众人隔绝在外,任凭凝光的岩盘、刻晴的雷刃、温迪的风刃疯狂轰击,屏障都纹丝不动。

“休想靠近他!”荧瞬间挣脱喜服束缚,无锋剑出鞘,眼中满是焦急与慌乱,拼尽全力砍向屏障,指尖都被震得发麻;魈周身风元素暴涨,降魔杵横在身前,杀意尽显,业障都被激起,却始终无法突破那层邪恶屏障。

“没用的,你们根本救不了他!”恶金狂笑一声,眼神阴鸷地盯着我,“我们找了许久,终于锁定了这具满是爱而不得执念、负面情绪滔天的躯体,正好用来解开封魔盒,复活黑魔兽!”

话音落,恶金抬手便用暗影斧,在我手臂上狠狠划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涌出,带着轮回的苦涩与绝望,滴落在他手中的黑色盒子上。我看着那盒子,瞳孔骤缩,声音因愤怒与剧痛颤抖:“封魔盒!你们早就找到了它,一直在等这个机会!”

电光火石之间,我深知自己绝不会被黑暗侵蚀,更不可能接受黑化,当即以无人能察觉的方式,果断将自身意识从肉身中抽离,悄无声息隐匿于虚空之中,不留半点痕迹,只留下一具存着爱而不得执念的空壳肉身。封魔盒骤然挣脱恶金的手,径直飞到我肉身面前,盒身裂开一道缝隙,浓烈的黑色雾气疯狂涌出,瞬间将空壳包裹。黑雾中传来五护法阴恻恻的笑声,五道黑影直接钻入我的肉身,没有了意识的抵抗,肉身很快被彻底掌控,不受控制地膨胀、扭曲,周身魔气翻涌,最终化作一头面目狰狞的黑魔兽,彻底失去了自主意识,只剩下被操控的狂暴。

虚空之中,我的意识静静悬浮,看着被邪魔操控的肉身,看着屏障外焦急万分的众人,满心无力却又无可奈何,只能隐匿身形,无人知晓我的意识尚存,只当我已然被邪魔吞噬。

“不!怎么会这样……”荧看着黑魔兽,脸色惨白,泪水瞬间在眼眶打转,声音哽咽,满是无助,“他明明那么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是邪魔强行夺舍,这孩子的肉身被彻底控制了,我们必须尽快阻止,否则不仅他自身难保,整个璃月都会陷入危机。”钟离沉声道,眼底满是凝重与惋惜,却也不知我意识早已脱离。

达达利亚握紧水元素战刃,眉头紧锁:“必须想办法救下他,哪怕拼尽全力,也要将邪魔从他体内驱逐!”

迪卢克周身燃起烈焰,眼神坚定:“眼下唯有一战,不能坐视邪魔利用他的肉身作恶!”

黑魔兽仰天咆哮,巨大的爪子狠狠砸向婚宴场地,桌椅、喜绸瞬间碎裂,璃月港的喜庆瞬间被恐慌取代,众人在钟离、凝光的指挥下,迅速撤离到安全地带。就在众人绝望之际,五道光影从天而降,落在场地中央,正是早已被选定的五位铠甲召唤人——炎龙铠甲·迪卢克、风鹰铠甲·魈、黑犀铠甲·达达利亚、雪獒铠甲·雷泽、地虎铠甲·五郎。

“是光影铠甲!终于有对抗邪魔的力量了!”派蒙惊呼出声,紧紧抓住荧的衣袖,眼中满是期盼。

雷泽攥紧震雷斧,狼耳紧绷,眼神决绝:“雷泽,保护大家,救回他!”

五郎手持地虎爪,沉稳开口,眼底却藏着一丝凝重:“我们曾联手封印过魔灵石,今日即便燃尽寿元,也要将邪魔从他体内剥离,护他周全!”

五人相视一眼,眼中皆是视死如归的决心,他们齐齐拿起桌边的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为了提瓦特,为了救他!”迪卢克沉声开口,烈焰在周身沸腾。

“燃尽寿元,铠甲不灭!”魈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他看向荧,眼中满是不舍,却依旧转身,奔赴战场。

话音落,五人同时抬手,召唤光影石:“炎龙铠甲,合体!”“风鹰铠甲,合体!”“黑犀铠甲,合体!”“雪獒铠甲,合体!”“地虎铠甲,合体!”

金光、青光、蓝光、白光、黄光依次绽放,五套铠甲瞬间覆盖全身,铠甲流光溢彩,气势磅礴,朝着黑魔兽直冲而去。炎龙铠甲的烈焰拳、风鹰铠甲的风鹰剑、黑犀铠甲的流星枪、雪獒铠甲的震雷斧、地虎铠甲的裂地刀,轮番攻向黑魔兽,在它身上留下一道道深浅不一的印记,每一次攻击,都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可五人心中各有牵挂,招式间少了几分默契,只是表面并肩,未能做到心神合一。

“必须集齐五铠印记,启动五圣必杀!”五郎大喊一声,地虎铠甲率先落地,开始凝聚阵法,可黑魔兽似是察觉了意图,疯狂咆哮着巨大化,巨大的脚掌狠狠踩向阵法,想要将其彻底摧毁。

“绝不能让它打断!”五郎咬牙,用尽全身蛮力稳住阵法,可五人未能同心,阵法终究还是出现了几道细微裂缝,“阵法成了,但威力无法达到完整!”

其余四铠立刻就位,黑犀铠甲召唤出巨大犀牛幻影,地虎铠甲召唤出巨大老虎幻影,风鹰铠甲召唤出巨大老鹰幻影,雪獒铠甲召唤出巨大藏獒幻影,炎龙铠甲召唤出巨大炎龙幻影,五铠齐声大喝:“五圣必杀!”

五只铠兽幻影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齐齐冲向黑魔兽,爆炸声震彻璃月港,烟尘弥漫。众人满心期盼地看着烟尘散去,却瞬间脸色煞白——黑魔兽只是被打回了原本大小,非但没有被封印,反而愈发狂暴,猛地挥出巨爪,先是狠狠砸向黑犀铠甲,达达利亚瞬间被击飞,铠甲碎裂一角;紧接着风鹰铠甲、雪獒铠甲、地虎铠甲接连被打倒在地,铠甲光芒黯淡,五人纷纷口吐鲜血,无力再战。

场上只剩迪卢克的炎龙铠甲,他看着倒地的同伴,看着失控的黑魔兽,眼中满是悲愤,猛地抬头看向天空,举起五郎此前交给他的光影珠,声嘶力竭地大喊:“你在看戏吗!如果你真的存在,就快给我们消灭邪恶的力量!”

他将全身光影石力量注入珠子,狠狠捏碎:“给我力量!”

刹那间,五道铠甲光芒从五人身上飞出,在空中交汇融合,耀眼的光芒笼罩全场,提瓦特众人与五位铠甲召唤人的意识,瞬间被卷入一片陌生的纯白空间,四周寂静无声,只有无尽的光亮。

“我们……死了吗?”达达利亚撑着身子,虚弱开口,看着四周陌生的环境,满是疑惑。

“不像,这里没有死亡的气息,反而有一股至纯至正的力量。”钟离沉声道,眼神警惕地环顾四周。

就在这时,一套通体金黄、威严无比的终极铠甲,缓缓从漫天圣光中踱步走出,铠甲周身流转着天道级的制衡之力,威压浩荡,碾压世间一切邪魔诡祟,神圣又磅礴的气息充斥整个纯白空间,让所有人呼吸一滞。

终极帝皇铠甲缓缓出声,厚重沉稳的声音响彻整片空间,字字清晰:“你们并没有真正领悟团结的真谛,只是依靠阵法强行引动天地的力量,心不合一,羁绊浅薄,所以根本发挥不出终极铠甲的全部威力。”

达达利亚猛然抬头,眼中满是惊疑与震撼,下意识脱口而出:“终极铠甲?”

帝皇铠甲身姿挺拔,目光缓缓扫过身前五名铠甲召唤人,语气带着一丝淡然的告诫:“你们五个人,都过于重术而不重心,执着于招式杀伐、阵法之力,却忽略了铠甲共生、五人同心的本源。”

话音落下,帝皇铠甲的目光精准落在迪卢克身上,带着点提点的意味:“尤其是你,火铠主人迪卢克。”

迪卢克心神巨震,周身残余的烈焰光芒微微颤动,他死死盯着那尊至高无上的金色铠甲,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笃定:“你……你就是天道?”

帝皇铠甲微微偏头,空灵的金光在铠甲纹路间流转,语气平淡却暗藏深意:“不,我不是天道,我是……”

话音未尽,漫天璀璨金光大盛,笼罩整具终极铠甲,坚硬华丽的铠甲层层虚化、消散,耀眼的圣光缓缓褪去,最终露出了那张所有人都无比熟悉的面容。

纯白空间内瞬间一片死寂。

提瓦特所有人瞳孔骤缩、浑身僵立,脸上写满了极致的不可思议与骇然,心脏狠狠震颤,无人料到,碾压万物的终极帝皇铠甲,真身竟然是早已被他们认定陨落、被邪魔夺舍的我。

我静静立在圣光中央,神色平静,目光扫过满脸震惊的众人,缓缓开口,道出所有真相:“方才肉身被邪魔掌控之时,我的意识便及时脱离肉身、隐匿虚空,一来是为了隐忍蛰伏,寻最佳时机彻底肃清暗影五护法与黑魔兽,二来,也是想以终极帝皇铠甲的身份,指点你们五人修行与同心的不足。”

荧眼眶瞬间泛红,急切地想要上前开口说些什么,语气里满是后怕与欣喜。

我抬手轻轻制止了她的话语,神色郑重,提前告知所有人接下来的代价:“好了,无需多言。场外肆虐的黑魔兽,由我的肉身异化而成,我与肉身本源相通、神魂相连。接下来,黑魔兽受到怎样的伤害,我这具意识体,便会承受一模一样的神魂剧痛与创伤,无人能够例外。”

说完这番话,全场人心骤然一沉,方才的欣喜瞬间被浓烈的心疼与沉重覆盖。

不等众人再度劝阻,我抬手将迪卢克、魈、达达利亚、雷泽、五郎五人聚到身边,与我融为一体。金光暴涨,终极帝皇铠甲彻底成型,由我主导意识,五人即便满心担忧,也无法再阻止我的决定。

我手持极光剑,周身帝皇之气环绕,瞬间运用风鹰铠甲的速度,化作一道金光,绕着黑魔兽飞速移动,极光剑每一次挥出,都在黑魔兽身上留下深深的伤口。而与此同时,我的意识体身上,也同步出现了一模一样的伤口,鲜血浸透衣衫,疼得我浑身颤抖,每一寸神魂都在剧痛,却始终没有停下动作。

众人透过意识连接,看着我意识体身上不断新增的伤口,个个眼眶通红,荧更是哭得泪流满面,双手死死攥紧,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无能为力,满心的心疼与愧疚翻涌。

我强忍着剧痛,将离火之烈焰附在极光剑上,狠狠刺入黑魔兽的身体,黑魔兽发出痛苦的咆哮,周身魔气不断消散,而我的意识体也被烈焰灼烧,脸色惨白如纸,意识渐渐模糊。我缓缓拔出极光剑,抬手凝聚雷电之力,狠狠劈向黑魔兽,雷电在它周身肆虐,让它受尽折磨,我的身体也随之抽搐,口中不断涌出鲜血。

紧接着,我将极光剑抛向空中,使出兑金之伐,极光剑瞬间分化出无数柄分身,如暴雨般不断插入黑魔兽体内,每一次刺入,都带着钻心的剧痛,我的意识体再也忍不住,嘴里堵满鲜血,随时都会倒下。众人看着这一幕,满心不忍,却无人敢上前阻拦,都知道我是为了彻底消灭邪魔,守护这片大陆。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举起极光剑,使出帝皇歼魔乾坤劈,狠狠劈向黑魔兽,这一击彻底重创邪魔,随后双手结印,同时使出八卦封印与帝皇山河镇,将黑魔兽连同暗影五护法,彻底封印进封魔盒中。

因五铠只是表面团结、强行合体,终极帝皇铠甲未能发挥全部实力,只能将邪魔与五十五颗魔灵石封印一千年,而超负荷发力的五颗光影石,也因此遭受重创,失去力量,化作普通石头沉睡千年,与魔灵石形成正邪双向沉寂的平衡。

做完这一切,我的肉身重重倒在地上,双眼失去神采,而我的意识体也单膝跪地,周身金光渐渐消散,迪卢克五人先后落地,铠甲瞬间解体,个个虚弱不堪。

迪卢克挣扎着捡起地上的封魔盒,与魈、荧等人一同踉跄着跑到我身边,众人围在我身旁,满脸焦急与心疼。荧紧紧抱住我冰冷的肉身,泪水滴落在我的脸颊上,声音哽咽到极致:“你别睡,求求你别睡,你刚刚还好好的,你回来好不好……”

我靠在荧怀中,意识渐渐消散,声音断断续续,每说一个字都无比艰难:“记住……,魔会……被封印一千年……相对应的……,五颗……光影石……也会失去力量……沉睡千年……你们要……想办法……将它们……一代代传承下去……等魔再度……卷土重来……之时……找要让像你们一样……敢于牺牲自己……对抗邪恶的人……拥有能够……对抗邪恶的力量……”

“别说了,我不要传承,我只要你……”荧抱着我,哭得撕心裂肺,往日的活泼全然不见,只剩无尽的悲伤。

魈站在一旁,紧紧攥紧拳头,眼中满是自责与悲痛,满心愧疚,却依旧不知我万次轮回的苦楚。

我缓缓抬起手,想要最后摸一摸荧的脸颊,可手终究无力垂下,双眼缓缓闭上,周身化作点点星光,一点点消散在空气中,再也没有了气息,彻底结束了这漫长的轮回。

“不要!”荧发出绝望的哭喊,紧紧抓着那些星光,却什么也留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我彻底消失,瘫坐在地上,泪流满面,浑身颤抖。

温迪低下头,风元素都染上了悲伤,轻声叹息;刻晴、凝光、胡桃等人,皆是红了眼眶,满心惋惜与难过,整个璃月港,喜庆氛围荡然无存,只剩无尽的悲伤。

就在众人低头沉默之时,荧忽然看到地上掉落的一本古朴日记本,正是我随身携带的那本,原本打算婚宴结束后亲手交给她,述说心意,却成了最后的遗物。

她颤抖着手捡起,轻轻翻开,每一页,都记录着我与她走遍提瓦特七国的点点滴滴,温柔又细碎,满是陪伴的痕迹。而日记本的最后几页,字迹歪歪扭扭,沾着淡淡的泪痕,字字戳心,藏着那个所有人都不曾知晓的、长达一万次的秘密。

直到此刻,看着日记里的一字一句,荧、魈、钟离、迪卢克等所有人才终于知晓,我经历了一万次轮回,一万次奔赴,一万次爱而不得,一万次的遗憾与隐忍。所有人都僵在原地,震撼、愧疚、心疼、惋惜交织在一起,久久无法言语。

荧看完最后一页,日记本从手中滑落,泪水模糊了视线,瘫坐在地上,哭得肝肠寸断:“一万次……你居然轮回了一万次……我居然什么都不知道……对不起……”

魈捡起日记本,看着上面的字迹,浑身僵住,心底的自责与痛苦压得他喘不过气,他从未想过,自己的幸福,是我万次轮回都求而不得的奢望。

钟离轻叹一声,语气满是唏嘘:“万次执念,终成泡影,这孩子,从未让我们知晓半分苦楚,直到最后,才留下这全部的真相。”

风还在璃月港吹拂,喜绸依旧鲜红,锣鼓声早已消散,只余下满场的悲伤与一本写满万次遗憾的日记本,静静躺在地上,见证着一场无人知晓的、长达一万次的暗恋,与一场倾尽所有、不求回报的守护。

从此,提瓦特再无那个默默陪伴荧的少年,只留下一段万次轮回终成空的遗憾,藏在璃月港的风里,岁岁年年,不曾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