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挂

下午的德云社后台格外热闹，各队演员都在为晚上的演出做准备，德云八队的后台更是人声鼎沸，处处透着忙碌又欢快的劲儿。作为八队队长的张云雷，正坐在镜前的化妆椅上，手里慢条斯理地整理着叠得整整齐齐的黑色大褂，旁边队员围着他，你一言我一语地核对晚上的节目单、打磨演出包袱，他时不时开口叮嘱两句，语气沉稳又利落。

门口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郭麒麟穿着一身简约的休闲装，慢悠悠地掀帘走了进来。他今儿个四队没有排演出，整个下午都闲着，待在家里实在无聊，索性就来八队串门，一来找张云雷唠唠嗑解闷，二来也凑凑八队后台的热闹劲儿，毕竟平日里各队忙各的，难得有这样清闲的功夫。

“老舅，忙着呢？”郭麒麟径直走到张云雷身边，随手拉过旁边的一把椅子坐下，身子往后一靠，姿态放松又随意，完全把八队后台当成了自己家。

张云雷抬眼瞥了他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打趣的笑，故意揶揄他：“你倒会找地方享清闲，你们四队没活儿，就跑我八队来蹭热闹？小心我回头跟师父告状，说你不思进取，专门串门摸鱼。”

“别介啊老舅，咱俩谁跟谁，我这不是想你了，特意过来陪你嘛。”郭麒麟嘿嘿一笑，伸手揉了揉鼻子，语气里带着几分耍赖。他跟张云雷从小一起长大，虽说张云雷是他长辈，可平日里相处从来没什么架子，打打闹闹早就成了常态。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从后台演出的琐事，聊到最近家里的趣事，话题自然而然就绕到了闯祸精栾乐乐身上。郭麒麟想起昨天去学校挨训的尴尬场面，忍不住叹了口气，一脸委屈地看向张云雷：“别提了，昨天乐乐那事儿，可把我坑惨了，班主任叫家长，栾哥出差赶不回来，爸妈走不开，愣是让我去顶了包，在办公室被老师训了大半天。”

张云雷闻言，眼底瞬间漾起笑意，脸上满是了然，毕竟昨天郭麒麟刚从学校回来，就已经在玫瑰园跟全家人说过一遍经过，他全程都在旁边听着，自然清楚来龙去脉。他轻轻摇了摇头，故作无奈地说道：“那丫头就没个消停时候，前阵子刚联合你、安迪一起装失忆，给我整生日惊喜，把我耍得团团转，这才消停几天，居然敢逃课翻墙，胆子真是越来越肥了。”

“可不是嘛，逃课也就算了，还被老师揭发作课上捧哏搭茬，对着不喜欢的老师，老师讲一句她接一句，把课堂搅得哄堂大笑。”郭麒麟说起这个，就忍不住扶额，脸上满是哭笑不得，“最丢人的是我，老师跟我讲道理，我下意识就跟着捧哏，老师说一句我接一句，给老师都整懵了，直接问我干嘛呢，我脑子一抽，老老实实说‘我捧哏嘞’，现在想起来，尴尬得脚指头都能抠出三室一厅。”

张云雷听完，再也忍不住，当场笑出了声，伸手拍了拍郭麒麟的肩膀，笑得眉眼弯弯：“该！谁让你平时相声说多了，走到哪都改不了捧哏的毛病，这下好了，直接在老师面前暴露本性了。那丫头就是被咱们宠坏了，仗着自己成绩好，就敢在学校肆意妄为，回头非得好好教训她一顿不可。”

话虽这么说，可张云雷语气里没有半分责备，反倒满是对栾乐乐的宠溺，毕竟是放在心尖上疼了好几年的孩子，就算再调皮，他也舍不得真的苛责。

俩人在后台说说笑笑，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晚上演出的时间。后台工作人员开始催场，张云雷立马收起玩笑的神色，换上提前准备好的笔挺大褂，抬手整理好领口和袖口，又顺了顺头发，跟搭档对视一眼，默契地走上舞台。

八队的演出向来火爆，台下坐满了慕名而来的观众，掌声和欢呼声此起彼伏，经久不息。张云雷往台上一站，原本身上的慵懒劲儿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独有的舞台气场，他和搭档站定，对着台下深深鞠了一躬，演出正式拉开帷幕。

台上的表演精彩纷呈，俩人配合默契，包袱一个接一个，台下笑声、掌声不断，气氛热烈又欢快。演出过半，俩人聊到家里孩子调皮捣蛋的话题，搭档顺势抛了个引子，张云雷眼珠一转，立马就想到了栾乐乐，当场就拿着她昨天的糗事做起了包袱，开始温柔砸挂。

“要说我们家里，最让人头疼又最让人疼爱的，就得是我们家那小丫头乐乐。”张云雷拿着话筒，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藏着满满的宠溺，声音透过话筒传遍整个小剧场，台下观众瞬间来了兴致，全都竖起耳朵认真听着。

搭档很是配合地接话：“哦？就是你平时总挂在嘴边的那个小丫头？”

“可不是嘛，这孩子跟咱们家缘分深，是我姐姐和我师父认的干女儿，一直养在身边疼着。”张云雷笑着开口，细细跟台下观众介绍，语气里满是温柔，“我今年二十二，她这马上就十九了，我俩就差三岁，不算有辈分差。她十四岁来投奔亲哥，就一直在德云社、在玫瑰园待着，到现在四年多，我是看着她从半大的小姑娘，长到现在这么大的。”

“成绩是没话说，高三年级，稳居前列，各科老师都夸她聪明机灵，学习从不用家里人操心。”张云雷笑着点头，话锋一转，一脸哭笑不得地说道，“可这孩子，骨子里藏着一股子小反骨，调皮捣蛋的本事，那是无人能及，三天两头给家里闯点小祸，让人又气又笑。”

“前阵子，她还联合大林、安迪，装失忆给我过生日，把我耍得晕头转向，我还没跟她算账呢，这倒好，直接在学校闯大祸了。”张云雷摊开手，对着台下观众，慢悠悠地说着栾乐乐的糗事，语气轻松又诙谐，“高三关键时期，居然敢自习课翻墙逃课，就为了出去吃口甜品，被教导主任抓个正着，直接被叫家长。”

台下观众顿时响起一阵哄笑，还有不少人忍不住小声搭茬，现场气氛愈发热烈。张云雷笑着压了压手，继续说道：“她亲哥有事不在家，家里人抽不开身，就让大林去学校处理。你们猜怎么着？这小丫头在课上更离谱，对着自己不喜欢的老师，学我们说相声那一套，在底下捧哏搭茬，老师提问，她接话抖包袱，好好的课堂，被她弄得哄堂大笑。”

搭档配合着露出一脸震惊的神情，夸张地说道：“还有这事？这孩子真是把相声功底刻进骨子里了啊！”

“那可不，更有意思的还在后面呢！”张云雷看向台下，笑着抖出最后的包袱，“大林去了之后，老师跟他讲道理，他也没忍住，老师说一句他捧一句，全程捧哏在线，给老师都整懵了，直接问他‘你在这干嘛呢’，大林老老实实回了一句‘我捧哏嘞’，俩孩子一个模样，走到哪都不忘本行，给老师又气又笑，彻底没辙了！”

这番砸挂，没有半点责备，全是对自家孩子的宠溺和调侃，包袱抖得恰到好处，台下观众笑得前仰后合，掌声、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直接把演出氛围推向了高潮。

“我们家这小丫头，现在是全家的开心果，也是全家的闯祸精，打不得骂不得，被我们宠上了天，我也就敢在台上跟大家念叨念叨，回头要是让她知道我在台上说她坏话，指不定回家怎么跟我闹呢！”张云雷笑着收尾，顺势和搭档转入下一个段子，整场演出效果格外出彩。

演出间隙，张云雷回到后台休息，郭麒麟正坐在椅子上刷手机，见他回来，立马抬头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可真行，上台就拿我和乐乐砸挂，这下我俩的糗事，全场观众都知道了！”

张云雷喝了口温水润喉，笑得一脸得意，往椅子上一坐，慢悠悠地说道：“现成的好包袱，不用白不用，你看刚才台下那效果，多好。再说了，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全是自家孩子的趣事，观众听着也开心。”

俩人正打闹着，郭麒麟的手机突然响了，一看是栾乐乐发来的消息，小丫头不知道从哪听说了张云雷台上砸挂的事，连发了好几个气鼓鼓的表情包，质问他俩是不是联合起来说自己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