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筱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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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凯旋那场面试总算告一段落，他红着脸鞠躬下台，刚走到候考区，就被栾乐乐扒着胳膊追问：“你刚才唱的那段儿真不错！等你过了可得教我两句啊！”

张云雷坐在考官席上，全程盯着她，见她又要拉着人往外聊，赶紧抬手冲她比了个“闭嘴”的手势。栾乐乐这才悻悻地松开手，嘟囔着“不聊就不聊嘛，凶什么”，乖乖坐回郭德纲身后的座位，眼睛却还黏在秦凯旋身上，没半点安分。

郭德纲笑着摇了摇头，冲门口扬声：“下一位考生。”

门口传来一声脆生生的“到了”，紧接着一个身影挤了进来。来的是个二十出头的男生，个子不算高，皮肤黝黑，眉眼却透着一股机灵劲儿，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黑T恤，手里攥着皱巴巴的报名表，一进门就大大方方鞠了一躬，声音洪亮得震耳朵：“各位老师好，我叫刘佳，前来报考霄字科！”

话音刚落，他又坦然笑了笑，补了句：“老师们，大伙儿都喊我小黑土豆。”

这话刚落地，原本正百无聊赖的栾乐乐，一眼瞥见考官桌角摆着的那把折扇，瞬间跟发现新大陆似的，伸手就够了过来。她捏着扇子骨，跟手里攥着把小刀似的，指尖抠着扇骨缝隙“咯吱咯吱”就开始拆，嘴里还跟着起哄，嗓门比刘佳还亮：“小黑土豆！这外号绝了！听着就特接地气！”

她这边拆扇子拆得不亦乐乎，竹制扇骨被她掰得乱响，眼看就要散架。考官席上的张云雷余光瞥见这一幕，太阳穴突突直跳，再听她那咋咋呼呼的嗓门，差点没当场跳起来。

他猛地转头，眼神里满是“恨不得把你嘴巴缝上”的无奈，也顾不上考官的体面了，伸长胳膊越过桌子，一把捂住栾乐乐的嘴，另一只手还精准地拍掉她手里的扇子骨，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警告：“祖宗！你给我闭嘴！再拆扇子我把你手绑起来！好好看人面试！”

栾乐乐被捂得严严实实，说不出话，只能瞪着圆溜溜的眼睛，鼻子里发出“唔唔”的抗议声，小手还在张云雷手背上胡乱扒拉，活像只被捏住后颈的小奶猫。

张云雷被她扒拉得没辙，又怕真捂疼她，只能松了松力道，却还不忘恶狠狠地瞪她一眼，那眼神明晃晃写着“再敢作妖，看我怎么收拾你”。

栾乐乐缩了缩脖子，赶紧坐直身子，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只是眼珠子还在滴溜溜转，盯着那把被拆得七零八落的扇子，一脸的意犹未尽。

再看考场中央的刘佳，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逗得哈哈大笑，原本那点紧张劲儿瞬间跑得无影无踪。他挠了挠头，对着各位考官笑得一脸坦荡：“老师们见笑了，我这外号打小就有，喊着喊着就习惯了！”

郭德纲慢悠悠地把散落在桌上的扇骨归拢好，手里把玩着那把被栾乐乐折腾得变了形的扇子，笑着接话：“这外号听着就亲切，比那些花里胡哨的强。”

一旁的于谦跟着点头，瞅着栾乐乐还在蠢蠢欲动的手，打趣道：“可不是嘛，这丫头刚才拆扇子那架势，跟手里攥着把螺丝刀似的，恨不得把这扇子拆出零件来。”

杨九郎也跟着凑趣，憋着笑补充：“何止螺丝刀，看着跟揣着把小刀似的，下手又快又狠，这扇子今天算是躲过一劫。”

连栾云平都跟着调侃，看着栾乐乐红了的耳根，笑着说：“这丫头天生爱折腾，手跟带工具似的，以后谁给她送扇子，怕是都得掂量掂量。”

他们几个你一言我一语，把栾乐乐说得脸颊发烫，却又忍不住偷偷瞟那把扇子，心里还琢磨着“这扇子确实好拆，就是被辫儿哥哥抢了”。

郭德纲把这一幕看在眼里，笑着把扇子递回给张云雷，冲栾乐乐挑了挑眉：“你这小手，以后可别碰扇子了，再碰，德云社的行头都得被你拆坏了。”

张云雷顺势把扇子揣进自己怀里，瞪了栾乐乐一眼：“听见没，再拆，我就让你今晚抄二十遍太平歌词。”

栾乐乐瞬间垮了脸，耷拉着脑袋小声嘟囔：“知道了……”

刘佳清了清嗓子，亮开嗓门就开始表演相声小段。他台风是真稳，包袱抖得干脆利落，逗得考官们一阵接一阵地笑。

栾乐乐坐在后面，手又开始痒痒，偷偷摸摸想去够那把扇子，刚伸出手指，就被张云雷一个眼刀扫了过来。她立马缩回手，假装没事人似的，乖乖地看表演，嘴里还小声嘀咕：“他说得真好笑，比听段子还过瘾。”

张云雷听见了，没搭理她，嘴角却忍不住抽了抽，心里暗骂：这小祖宗，一天不折腾就浑身难受。

刘佳的表演很快结束，他鞠躬道谢，郭德纲点评了几句，夸他反应快、嘴皮子利索，又指出了几处小毛病，便让他回去等通知。

刘佳刚走，栾乐乐就跟解放了似的，一把抓过张云雷怀里的扇子，又开始研究怎么拆得更快。张云雷眼疾手快，直接把扇子抢了过来，没好气地说：“再敢动这扇子，我就让你今天晚上抄十遍太平歌词。”

栾乐乐瞬间垮了脸，耷拉着脑袋，小声嘟囔：“抄就抄嘛，干嘛抢我扇子。”

正说着，门口又传来下一位考生的声音，栾乐乐眼睛一亮，又想站起来起哄，被张云雷一个眼神瞪了回去，只能悻悻地坐好，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下一个考生会不会也有这么好玩的外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