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桐看他一脸认真的小模样,忍不住弯眼笑了,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算啦,不逗你了,先喝水好不好?你都烧糊涂那么久了,再不喝水,嗓子都要罢工了。”
齐旻乖乖点头,依旧没松开她的手。
许知桐无奈又好笑,就这么被他牵着,另一只手伸过去拿过水杯,试了试水温,才小心地凑到他唇边:“慢点喝,别呛着,呛到了没人哄你。”
齐旻微微张口,就着她的手小口小口地喝着水。
温热的水流滑过干涩的喉咙,瞬间舒服了不少,混沌的脑海也愈发清明。他一边喝着水,一边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的少女,目光黏糊糊的,一刻都舍不得移开。
仿佛要把没看见的时光,全都补回来一般。
她的指尖很暖,说话的时候眼睛弯弯的,鼻尖还有点刚才打喷嚏留下的淡红,看起来又软又好欺负。
许知桐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脸颊微微发烫,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额头:“看什么呢?我脸上又没开花,这么盯着我。”
“看桐桐。”齐旻毫不犹豫地开口,语气认真又直白,没有半点遮掩,“好看。”
直白的夸赞让许知桐的脸颊更烫了,她别过脸,假装整理他身上的锦被,掩饰自己的慌乱:“胡说,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跟桐桐学的。”齐旻立刻接话,眼底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只有在桐桐面前,才会说。”
许知桐一时语塞,转头瞪了他一眼,却没什么威慑力,反倒像小猫挠了一下,软绵绵的。
她索性不再跟他斗嘴,转而问道:“身上还难受吗?伤口疼不疼?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
一连串的问题问出来,满是关切。
齐旻摇了摇头,伸手轻轻抓住她的手腕。
他的指尖还有些凉,力道也很轻,像是怕弄疼她一般,只是轻轻攥着,不肯松开。
“不疼了。”他望着她,眼神认真,“桐桐守着我,就不疼了。”
昨夜那种撕心裂肺的剧痛,还有噩梦里无边的黑暗与寒意,在醒来看见她的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
许知桐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依赖,心头一软,也不再挣开他的手,任由他握着,只是轻声道:“知道疼就好,以后可不许再这么吓我了。
“你知不知道,你昨天高热抽搐的时候,我都快被你吓得魂飞魄散了,还以为你要上演一出‘生死离别’的苦情戏,我可没准备好眼泪。”
齐旻听着她又开始说些他似懂非懂的话,却牢牢抓住了重点——她被自己吓到了。
他顿时有些愧疚,握着她手腕的手指又紧了紧,低声道:“对不起,桐桐,让你担心了。”
“知道错就好。”许知桐点点头,一副小大人的模样,“罚你接下来乖乖听话,好好养病,不准胡思乱想,不准再让自己受伤,不然……不然我就不理你了。”
这话本是随口说的话,可齐旻却当了真。
他脸色瞬间微微一变,握着她的手猛地一紧,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与偏执,连忙道:“不要不理我,我听话,我都听桐桐的,好好养病,不能不理我。”
他的反应太过激烈,许知桐先是一怔,反应过来后她连忙反手握住他的手,耐心引导道:“如果我不理你了,你会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