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熠星盯着候车室大屏幕上滚动的车次信息,眉头紧锁。
K2026次,23:59发车,状态显示“晚点未定”。

又是晚点未定。
郭文韬在他旁边坐下,把背包抱在怀里

这趟车真的存在吗?铁路APP上查不到,车站大屏幕却有显示。

存在。
火树推了推眼镜,平板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代码分析

我黑进了车站调度系统,K2026次确实在今天的运行表上,但发车时间是十三年前——2013年9月4日,23:59。从那以后,这趟车每晚都会出现在运行表上,但从来没有真正发出过。

直到今晚?

直到今晚,而且,我们的票是真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六张硬质车票,深绿色的票面,老式的字体,还带着一股陈旧的油墨味。
【K2026次 13车厢】
【发车:2026年9月4日 23:59】
【到达:未知】
【席位:6号上、6号中、6号下、7号上、7号中、7号下】

6号和7号……正好是我们六个人。但为什么是连号?像是特意安排的。
因为是特意安排的。

一个女声从身后传来。
六人回头,看到许清妍拖着一个旧皮箱走过来。她穿着米色风衣,长发披散,脸色有些苍白。

清妍?你怎么也……
我也收到了票。

许清妍从口袋里掏出第七张车票
但我的是0号座,不在车厢里,在……别的地方。


别的地方是哪里?
不知道。

许清妍在长椅上坐下,把皮箱放在脚边
但我查过资料。K2026次列车,在铁路内部被称为‘规则列车’。它不运载普通旅客,只搭载……‘需要解决执念的人’。


执念?
对。

每个人心里都有放不下的事,忘不了的人,解不开的结。当执念达到某个临界点,就有可能收到这趟车的车票。上车,完成七个任务,就能到达‘终点站’,实现一个愿望——无论那个愿望多荒诞。


愿望?
唐九洲眼睛一亮

那我可以许愿密室大卖吗?
可以,但代价很大,上车的人,很少有能下车的。大部分变成了列车的一部分,或者……永远留在了某个站台。


那你为什么还要来?
许清妍沉默了几秒,打开皮箱。
里面不是衣物,而是一沓泛黄的信件,一个老式怀表,和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上是一对年轻男女,站在火车前微笑。男人穿着铁路制服,女人扎着麻花辫,背景正是这个候车室。
这是我父母,1987年,我父亲是K2026次的列车长,母亲是乘务员。9月4日那天,列车在途中失踪,全车132人,无一生还。官方说是脱轨坠崖,但没人找到残骸。

她拿起怀表,打开,里面是小小的全家福。
我那时还没出生。母亲上车前已经怀孕三个月,她答应父亲,这趟跑完就请假待产,但他们再也没回来。三十九年了,这趟车每晚出现在时刻表上,像是在等什么人。”


等谁?
等我,我是他们唯一的孩子,也是这趟车唯一的‘继承人’。我必须上车,找到真相,带他们回家。

候车室的钟敲响了。
23:30。
大屏幕上的K2026次,状态突然变成了“正在检票”。
广播响起,是一个温柔但冰冷的女声:
【各位旅客请注意,K2026次列车开始检票,请前往1号站台乘车。祝您旅途愉快。】
声音和许清妍有七分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