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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 无声的守护与迟来的点醒(1)

主唱大人和小助理

那全然的、冰冷的、茫然的绝望,如同最沉重的、也最粘稠的沥青,从陈信宏的灵魂深处,缓缓地、无声地、蔓延开来,渗透进他每一寸早已枯槁的骨骼,每一丝早已被掏空的血液,将他整个人,从内到外,彻底地、冰冷地、冻结、凝固。

他呆呆地、僵硬地、站在原地。赤红的、盛满了全然的、冰冷的、茫然的绝望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病床上那张重新闭上双眼、似乎因为刚刚那几句极其费力的话语、而显得更加疲惫、眉宇间那微微蹙起的、代表着某种不易察觉的、类似于“费力”和“困扰”的细小褶皱,似乎也比之前更加明显了一点的、苍白安静的脸。他不再哭泣,不再发出任何声音,甚至,连那压抑的、破碎的、嗬嗬的抽气声,也在那冰冷的、清晰的、“吵”字之后,彻底地、消失不见了。

他只是那样,呆呆地、僵硬地、站着。像一个被最冰冷的、最残酷的、也是最清晰的宣判,彻底钉死在原地的、失去了所有灵魂的、只剩下这具残破躯壳的、无声的、雕塑。泪水早已干涸,在那布满了死灰、泪痕、痛苦和自我厌弃的、枯槁的脸上,留下两道冰冷的、丑陋的、如同最深刻伤疤般的痕迹。喉咙如同被最粗糙的砂石反复磨砺过,每一次细微的吞咽,都带来一阵刀割般的、带着血腥味的剧痛。但他浑然不觉。他所有的感官,所有的意识,仿佛都随着那“吵”字,被彻底地、冰冷地、冻结、冰封、粉碎、化为一片全然的、冰冷的、茫然的、虚无的尘埃。

她嫌他吵。

他那全然的、放声的、崩溃的恸哭,对她来说,只是“吵”。只是干扰。只是令人不适的、需要被停止的、行为。

他甚至连“哭”的资格,都被剥夺了。

不,或许从一开始,他所有的“存在”,无论是跪着、站着、还是哭泣,对她来说,都只是一种“吵”,一种“污染”,一种干扰她只想安静沉睡的、最后的、净土的、不必要的、令人不适的、存在。

他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愧疚,所有的忏悔,所有卑微的、试图“联结”的尝试,在他自己眼中是全然的、惨烈的、自我惩罚的赎罪,在她那冰冷疲惫、只想得到最纯粹安静的、黑暗的沉睡的意识里,或许,都只是……“吵”。

这个认知,带来的不是剧痛,不是崩溃,而是一种更加深沉的、更加彻底的、冰冷的、茫然的、绝望。一种……连“绝望”本身,都显得过于“灼热”、过于“汹涌”、过于“存在”的、冰冷的、虚无。他觉得自己像一个被彻底否定了所有存在意义、连“痛苦”和“哭泣”都被剥夺、甚至连“绝望”都显得多余的、彻底的、虚无的、影子。

他失去了“跪着”的资格,被“不要站着”,现在,连“哭”的资格也被剥夺。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以何种姿态、何种方式,“存在”于这片空间,这片她的世界里。或许,从一开始,他就不该“存在”在这里。他的“存在”本身,对她来说,就是一种“吵”,一种“污染”,一种……必须被清除的、干扰。

他应该离开。彻底消失。从这间病房,从她的视线里,从这片因为他而变得冰冷绝望、充满了痛苦和罪孽的空间里,彻底地、无声地、消失。将这片她想要的、纯粹的、安静的、黑暗的沉睡,还给她。或许,这才是他能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也是唯一一件、不是“吵”、不是“污染”、不是“干扰”的、事情。

这个念头,如同最冰冷的、也是最清晰的、判决,缓缓地、在他那被全然的、冰冷的、茫然的绝望所冻结的意识里,浮现、凝结、变得无比清晰、无比沉重、也无比……必然。

他应该离开。

立刻。马上。

在他彻底耗尽了这具躯壳最后一丝生机、无声地坍塌、崩解、化为一片“吵”的、“污染”的尘埃之前,在他最后的存在,也变成一种更加不可饶恕的、“吵”的、“污染”的、罪行之前。

离开。

这个念头,一旦浮现,就如同最冰冷的、也是最疯狂的藤蔓,瞬间蔓延、缠绕、勒紧了他那早已被全然的绝望冰封的、摇摇欲坠的灵魂。带来一阵清晰的、冰冷的、近乎窒息的、剧痛。但,与之前那全然的、崩溃的、自我厌弃的剧痛不同,这一次,这剧痛里,似乎……多了一丝……冰冷的、清晰的、近乎……解脱般的、决绝。

是的。离开。彻底消失。不再“吵”她。不再“污染”她这片只想安静沉睡的、最后的净土。不再用他这全然的、痛苦的、卑微的、赎罪的、“存在”,去干扰她,去消耗她那所剩无几的、用来维持最基本清醒和“表达”的、力气。

这或许,是他能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也是唯一一件、不是“罪”的、事情。

这个冰冷的、决绝的念头,像一把最锋利的、也最冰冷的、手术刀,狠狠地、切开了陈信宏那被全然的、冰冷的、茫然的绝望所冻结的、麻木的、僵硬的感知。带来一阵清晰的、刺骨的、冰冷的、却也异常清晰的、痛。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控制着自己那早已僵硬麻木、仿佛不属于自己的、枯槁的身体,极其艰难地、一点一点地、转动着那因为长时间保持同一个姿势、而早已僵硬得像块石头一样的、冰冷的脖颈。赤红的、盛满了全然的、冰冷的、茫然的绝望、此刻却似乎多了一丝决绝的死寂的眼睛,最后、深深地、深深地,看了病床上,那张重新闭上双眼、似乎已经再次沉入了更深、更冷的、黑暗的沉睡之中、眉宇间那微微蹙起的、代表着“费力”和“困扰”的细小褶皱、似乎也因为沉睡、而稍微平复了一点点、但依旧显得那么苍白、那么疲惫、那么……令人心碎的、脸。

那目光,是如此的深,如此的沉,如此的……绝望,也如此的……决绝。仿佛要将这张脸,这眉宇间微微蹙起的褶皱,这苍白得没有任何血色的皮肤,这紧闭的、长长的、覆盖着浓密睫毛的、苍白的眼睑,这干裂的、布满了细小裂口的嘴唇,这冰冷疲惫、只想安静沉睡的、全部的、样子,深深地、深深地,烙印进他灵魂最深处,那片早已被罪孽、愧疚、痛苦、绝望、和自我厌弃所彻底侵蚀、此刻又因为这冰冷的、决绝的、离别的念头、而再次被狠狠撕裂的、最脆弱、也最滚烫的地方。

然后,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收回了那最后、深深的、绝望而决绝的一瞥。赤红的、盛满了全然的、冰冷的、茫然的绝望、和一丝决绝的死寂的眼睛,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垂了下来,死死地盯着自己冰冷颤抖的、布满了细小伤口和瘀青的、紧紧攥成了拳头的、手。那拳头,因为过度的用力、和长时间的紧握,而指节发白,青筋暴起,微微地、无法控制地、颤抖着。

离开。

这个冰冷的、决绝的念头,再次、清晰地、在他那被全然的、冰冷的、茫然的绝望所冻结的意识里,浮现、凝结、变得无比清晰、无比沉重、也无比……必然。

他应该离开。现在。立刻。马上。

但是……怎么离开?

是像之前那样,深深地、绝望地、最后看她一眼,然后,转身,拖着这具早已被掏空的、残破的躯壳,一步一步地、踉跄地、走出这间病房,走出她的视线,走出这片冰冷绝望、充满了痛苦和罪孽的空间,然后……彻底消失?

还是……至少,在离开之前,再最后……做点什么?说点什么?哪怕只是一句无声的、在她沉睡时的、最后的、忏悔的、告别?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那全然的、冰冷的、茫然的绝望,和他那冰冷的、决绝的、离别的念头,正在他灵魂深处,进行着一场无声的、惨烈的、厮杀。一边是全然的、冰冷的、茫然的绝望,告诉他,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吵”,一种“污染”,他应该立刻、彻底、无声地消失。另一边,是那冰冷的、决绝的、离别的念头,带着一丝近乎解脱的、却也更加深沉的、剧痛的清晰,催促着他,离开,立刻离开,不再“吵”她,不再“污染”她,将这最后的、不是“罪”的、事情,做完。

他就那样,呆呆地、僵硬地、站在原地,赤红的、盛满了全然的、冰冷的、茫然的绝望、和一丝决绝的死寂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冰冷颤抖的、紧紧攥成了拳头的、手,身体因为内心那无声的、惨烈的厮杀,而再次无法控制地、剧烈地、颤抖起来。那颤抖,不再是之前那种因为极度的虚弱、脱力和情绪崩溃而引发的、全然的、崩溃的颤抖,而是一种更加深沉的、更加冰冷的、仿佛灵魂正在被最锋利的冰刃、一寸一寸、凌迟、切割的、无声的、惨烈的、颤抖。

时间,在这令人窒息的、粘稠的、冰冷的、充满了无声的、惨烈的内心厮杀和全然的、冰冷的、茫然的绝望的病房里,再次缓慢地、仿佛凝滞了般地、爬行。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沉甸甸的、墨黑的夜色,如同最厚重的、也最冰冷的帷幕,彻底笼罩了整个世界。病房里那盏昏黄的壁灯,光线似乎更加黯淡,将陈信宏那呆呆站立、僵硬颤抖的、枯槁身影,在冰冷苍白的地板上,投下一道更加扭曲、也更加沉重的、如同最痛苦的、无声的、告别剪影。

就在陈信宏那全然的、冰冷的、茫然的绝望,和他那冰冷的、决绝的、离别的念头,在他灵魂深处,进行着那无声的、惨烈的、厮杀,几乎要将他那早已破碎不堪的灵魂,彻底撕裂、彻底粉碎、彻底化为一片全然的、冰冷的、虚无的尘埃时——

病房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小心翼翼的、脚步声。那脚步声,在寂静的、充满了消毒水气味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刺耳。

然后,是极其轻微的、小心翼翼的、门把手被转动的声音。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几乎听不见的、门锁被打开的声音,在这片死寂的、充满了无声的绝望和内心惨烈厮杀的病房里,如同最尖锐的、也是最冰冷的、针,猛地、刺破了这令人窒息的、粘稠的、凝固的沉默。

陈信宏那全然的、冰冷的、茫然的绝望,和他那无声的、惨烈的内心厮杀,在那一瞬间,如同被最强烈的、也是最冰冷的风,猛地吹散。他猛地、从那种全然的、冰冷的、茫然的绝望和内心惨烈的厮杀中,惊醒了过来。全身早已僵硬麻木的肌肉,在瞬间,因为过度的紧张、警惕、和一种近乎本能的、想要保护这片空间、保护病床上那个沉睡身影不受任何打扰的、冲动,而猛地绷紧,带来一阵更加清晰的、刺骨的、撕裂般的剧痛。但他浑然不觉。他只是猛地、抬起了头,赤红的、盛满了全然的、冰冷的、茫然的绝望、此刻又被一种近乎本能的、警惕的、冰冷的、锐利的、如同最忠诚的、也是最绝望的、守护野兽般的、目光所取代的眼睛,死死地、钉在了病房门口的方向。

是谁?

这个时候,谁会来?

是医生?护士?还是……其他什么人?

不管是谁,都不能进来。不能打扰她。不能“吵”到她。不能让她那疲惫不堪的、只想安静沉睡的躯壳和意识,再受到任何一丝一毫的、不必要的、干扰。

这个近乎本能的、冰冷的、锐利的、守护的念头,如同最强烈的、也是最冰冷的电流,瞬间贯穿了陈信宏那被全然的绝望和内心惨烈厮杀所冻结的、麻木的、僵硬的感知。他死死地盯着病房门口,全身的肌肉都绷紧到了极致,仿佛随时准备扑上去,用自己这具早已残破不堪的躯壳,挡住任何可能闯入的、会“吵”到她的、存在。

然后,在他那死死盯视的、冰冷的、锐利的、近乎本能地守护的目光中,病房那扇厚重的、冰冷的、隔音的门,被极其缓慢地、小心翼翼地、推开了一条极其狭窄的缝隙。

一张熟悉的脸,从那狭窄的缝隙中,小心翼翼地、探了进来。

是玛莎。

陈信宏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猛地、剧烈地、收缩了一下。那冰冷的、锐利的、近乎本能地守护的目光,在看清来人是玛莎的瞬间,微微地、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但随即,那目光,又变得更加冰冷,更加锐利,也更加……警惕。

是玛莎。他最信任的兄弟,也是此刻,除了医生护士之外,最不应该、也最没有资格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打扰她沉睡的人。

玛莎那张总是带着温和、此刻却布满了疲惫、担忧、和深深关切的脸,在看清病房内景象的瞬间,也猛地、剧烈地、收缩了一下。他看到了病床上,那依旧沉睡的、苍白疲惫的宋云曦。也看到了病床边,那个僵硬地、如同最绝望的、也是最忠诚的、守护野兽般站立着、全身紧绷、死死地盯着他、赤红的眼睛里盛满了全然的、冰冷的、茫然的绝望、警惕、和一种近乎毁灭的、锐利的、守护光芒的、枯槁的、几乎让人认不出来的、陈信宏。

玛莎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猛地、剧烈地、收缩。他看到了陈信宏脸上那布满了死灰、泪痕、痛苦和自我厌弃的、枯槁的皮肤,看到了他那深陷的、布满了红血丝的、盛满了全然的绝望和警惕的眼睛,看到了他那剧烈颤抖的、仿佛随时都会彻底碎裂的、枯槁的身体,也看到了他身上那套皱巴巴的、沾满了灰尘和不明污渍的、仿佛已经几天几夜没有换过的、衣服。

一股强烈的、混合了巨大的震惊、全然的愤怒、和一种更深沉的、冰冷的、刺骨的、心疼的剧痛,如同最汹涌的、也是最冰冷的潮水,瞬间将玛莎彻底淹没。他死死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了掌心,带来一阵清晰的、刺骨的痛。但他浑然不觉。他只是死死地盯着病床边那个几乎让人认不出来的、枯槁的、仿佛随时都会彻底碎裂的、陈信宏,喉咙里,仿佛被最滚烫的、也是最冰冷的石头,死死地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想要怒吼,想要冲上去,狠狠地、一拳砸在这个混蛋的脸上,质问他到底在干什么,他知不知道他把自己搞成了什么鬼样子,他知不知道他这样站在这里,像一尊绝望的、自我惩罚的、雕塑,对病床上那个依旧沉睡的、苍白疲惫的宋云曦,对站在门口、心急如焚、却不敢轻易打扰的他们,对整个乐队、对所有关心他们的人,意味着什么。

但他不能。他不敢。他怕他的怒吼,会吵醒病床上那个依旧沉睡的、苍白疲惫的宋云曦。他怕他的冲动,会刺激到病床边那个已经处于崩溃边缘、仿佛随时都会彻底碎裂的、陈信宏。他只能死死地、攥着拳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控制住自己那几乎要冲口而出的、愤怒的、也心疼的、怒吼。他只是那样,死死地盯着陈信宏,赤红的眼睛里,充满了巨大的震惊、全然的愤怒、和一种更深沉的、冰冷的、刺骨的、心疼的剧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