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雪地里的重叠影子

Toryl“你的路？”（苦笑了一声，手里的火球熄灭了）

Toryl“一个没有决心的人类，在地底能有什么路？”

除了死亡，什么都没有

也什么也不会再剩下…

Toryl“我见过太多像你一样的人类了，他们都和你一样，说着要回家”

Toryl“说着要自己选择道路，可最后，他们都死在了那些怪物的手里。”

frisk？*我和他们不一样*

Toryl“哪里不一样？！”（声音陡然提高）

Toryl“你没有决心，没有逆转时间的力量，你甚至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Toryl“你以为你的善良能保护你吗？在这个世界上，善良是最没用的东西！”

「它只会让你变成别人的猎物」

frisk？*那你呢？*

frisk？*你也是怪物，可你对我很好*

frisk？*如果善良真的没用，那你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要照顾我？*

frisk？*为什么要把我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

Toriel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她想起了以前

那些同样站在这里，眼神坚定地说要回家的孩子，但最后…那些孩子最后也都没有回来…

可是眼前的这个孩子，她的眼睛里没有那种冰冷的、看透一切的平静

只有属于普通人的恐惧和勇气——她会哭，会害怕，会受伤，可她还是选择往前走

Toryl“对不起，孩子…”

Toryl“对不起……我不该逼你…”

frisk？*没关系*

frisk？*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Toriel松开了她，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她从脖子上摘下一个用红色绳子系着的护身符

护身符是用一块白色的石头雕刻成的小羊形状

Toryl“这个给你。”（把护身符戴在frisk？的脖子上）

Toryl“它能在你遇到危险的时候，帮你抵挡一次攻击”

Toryl“记住，只有一次。所以，一定要小心。”

Toriel絮絮叨叨地叮嘱着，像是在叮嘱即将远行的女儿

她把所有能想到的事情都告诉了frisk？，生怕她有一点闪失

frisk？*我记住了*

当她的脚踏上通道的那一刻，她听到身后传来了Toriel轻轻的关门声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带着恶意的声音突然从她的脚边传了出来

Flowey“哎呀呀~真是感人的一幕啊。”

frisk？猛地低下头，看到Flowey正从地里钻出来，脸上带着一个嘲讽的笑容

Flowey“你居然真的说服了那个老山羊”

Flowey“我还以为她会把你打死在这里呢”

Flowey“毕竟…她之前可是亲手杀死了好几个想要离开的人类”

frisk？*闭嘴*

frisk？*妈妈不是那样的怪物，不准你这样说她*

Flowey“没有决心的人类，在地底就是一块行走的肥肉”

Flowey“所有的怪物都会盯着你，想要你的灵魂，你所谓的选择道路，不过是在选择怎么死而已”

Flowey“Toriel对你好，只是因为她把你当成了她死去的孩子的替代品”

等她发现frisk？根本代替不了那个孩子的时候，她自然就会抛弃frisk？

至于那些她以为会对她好的怪物，他们现在对她友善，只是因为他们还没有尝到人类灵魂的滋味

「一旦他们尝到了，他们会比任何人都疯狂」

邪恶小花（脸慢慢扭曲成了一个狰狞的表情）“你以为你和之前的那些人类不一样吗？不，你比他们更可怜~”

邪恶小花“他们至少还有重来的机会，而你，只要死一次，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邪恶小花“你的善良，你的勇气，你的所谓的未来，都会变成一堆毫无意义的尘土！”

邪恶小花“哈哈哈哈哈！”

说完，它钻进了地里，消失不见了

frisk？站在原地，看着Flowey消失的地方，久久没有动

她知道Flowey说的有一部分是对的，地底世界确实很危险，她随时都可能死去

可她也知道，她不能因为害怕死亡，就放弃自己的本心

……

雪越下越大了

她把外套的拉链拉到最顶端，把冻得通红的手缩进袖子里，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

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Toriel说过，遗迹出口离雪镇还有一段距离，天黑之前必须赶到那里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一声清脆的树枝断裂声」

她猛地转过身，心脏跳得飞快，身后空无一人，只有光秃秃的树枝在风中摇晃

frisk？*谁？*

她小声喊道，声音在空旷的雪地里传出去很远，又被风雪吞没

没有人回应

frisk？咽了口唾沫，转过身，刚想继续往前走，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响了起来

Sans“嘿，人类。”

frisk？吓得差点跳起来，她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抬头看去。一个穿着蓝色连帽衫的骷髅正站在她面前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带着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睛是两个黑色的空洞

看起来没什么精神，像是永远都睡不醒一样

Sans“我叫Sans，骷髅sans，刚才吓到你了，抱歉。”

她看着他，没有说话，她突然想起了Toriel的叮嘱：

Toryl“Sans看起来很懒，其实很聪明，千万不要和他耍花招。”

Sans似乎看出了她的警惕，笑了笑，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Sans“别担心，我不是来抓你的，只是很久没见过新面孔了，打个招呼而已”

frisk？犹豫了一下，她能感觉到，Sans身上没有恶意

而且，她现在孤身一人，得罪他没有任何好处，于是她慢慢伸出手，握住了Sans伸出的骨掌

骷髅的手冰冷刺骨，没有一点温度，骨头硌得她的手有点疼，就在两只手接触的那一瞬间

【她的眼前突然闪过了无数个破碎的画面】

「她看到一个穿着同样蓝色连帽衫的骷髅，眼睛里闪烁着猩红的光芒，脚下印是堆积如山的怪物尸体」

另一个骷髅，则穿着黑色的外套，脸上带着一个诡异的笑容

她看到无数个不同的Sans，站在不同的地方，有着不同的表情，最后，所有的画面都汇聚成了一个场景

一条长长的、金色的长廊，阳光从窗户里照进来，落在Sans的身上

他的左眼闪烁着蓝色和黄色的光芒，正冷冷地看着她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她的脑海里响起

审判眼sans“你 这 肮 脏 的 兄 弟 杀 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