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寄灵法师怎么躲在罗管家的衣柜里?
雾妄言的目光从寄灵脸上滑下去,落在他身后的衣柜里,几件女子的衣裙正挂在横杆上,被柜门拉开的动静带得晃荡。

这可不是君子行径。
寄灵一听,慌忙想要站起身来。
他手肘碰着了衣柜侧板,肩膀撞上了横杆,越是着急便越是手忙脚乱,一头钻出柜门时,额头不偏不倚地撞上了柜顶的横梁。
唔——


当心。
雾妄言的手伸了出去,像是恰好,两只手同时落在了少年额上。
寄灵抬起眼,只看见那只与他叠在一起的手,纤长的,莹白的,被日光雕出一种玉石的质感。
他的耳朵烧得像要滴血。
我、我,我……

雾妄言将手从他额上收了回去。

寄灵法师怎么了?罗管家要是回来了,咱们可就要——被捉个正着了。
寄灵猛地一个激灵,从地上弹起来,手忙脚乱地拍了拍衣摆。
哦对对,正事要紧。

他眨了两下眼,突然反应过来。
诶?雾姑娘来这里是做什么?

雾妄言望着他,嫣然一笑。

我也是法师,自然是来查案的。我与寄灵法师,当真是心有灵犀,都怀疑罗管家。
寄灵的耳根又开始发热,他干咳两声,目光从雾妄言嫣然笑着的面孔上移开,在屋内四下游移了一圈,最后还是落在她身上。
雾姑娘真是法师?

雾妄言面上的笑意倏地收了几分。

怎么,你不信?
寄灵连忙摆手。
我信,我信。那我们一起找解药吧。

两人将罗帷的屋子翻了个底朝天,最后只剩墙边那只木柜还没搜。
雾妄言走到柜前,伸手探进去,摸索了片刻,再收回来时,掌心便多了一只小瓷瓶。
寄灵接过瓷瓶,拔开塞子凑到鼻尖嗅了嗅,他眼睛一亮。
是解药!

毒果真是罗帷下的。或许我们都小看罗帷了。为爱生恨,爱而不得,只是她给自己画的‘皮’。罗帷真正想要的不是韦卿,而是这座韦府。

雾妄言垂下眼,唇角微微弯了弯。

人心不足蛇吞象。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回廊,推开韦卿卧房的门时,历劫正坐在左边靠窗的椅上,脊背笔直。青耕坐在右边桌旁,神色沉静。

我找到解药了!
寄灵举着那只小瓷瓶,他先看看青耕,又看看历劫,那只举着瓷瓶的手在半空中停了好一会儿,愣是没有一个人从椅子上站起来。

你们怎么都不惊讶?
历劫抬起眼瞥了他一下。
你若找不到,那才真的会惊讶。

他的目光越过寄灵的肩头,落在他身后那道月白色的身影上,眉心微微动了一下。
她怎么也在?

寄灵把瓷瓶往他手里一塞。

什么她呀她的,人家雾姑娘有名字,快把解药喂给韦卿去。
服下解药不过片刻,韦卿的眼皮微微颤动,缓缓睁开双眼。
他眼神迷茫,目光涣散,似乎还没有完全清醒。

我…我这是怎么了?
你中毒了。


中毒?我…我怎么不记得…
是罗帷给你下的毒。

韦卿猛地瞪大眼睛,眼中充满了震惊和愤然,他挣扎着坐起来。

罗帷?!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在哪儿?我要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