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极恶法则 血门世界

林修然回到家中，迅速摒退周遭所有窥探气息，盘膝坐于静室蒲团之上。他先引动罗小可身上流转的精纯气运之力，顺着周身经脉缓缓游走，修复此前因灵气冲撞受损的天道法则，稳固体内尚未完全复苏的天道本源。待气息彻底平稳，他不再耽搁，将全部心神沉入识海，集中精神冲击《天道诀》第一层。

随着心法运转，天地灵气如受无形牵引，化作狂潮涌入体内，林修然的意识瞬间坠入《天道诀》第一层的试炼秘境——入目是无边黑暗，死寂如混沌初开，连一丝声响都无。

林修然瞬间绷紧神经，天道转世的本能让他对周遭恶意极为敏锐。黑暗深处，一双双猩红眸子骤然亮起，密密麻麻围拢而来。他凝神望去，幻影之中有叶凡、罗小可、沈灵希、白灵，还有仅是普通朋友的楚晚宁。这些幻影面目狰狞，嘶吼着朝他扑杀，皆是试炼引动的心魔幻影，意在乱他道心。

林修然心中了然，这些不过虚妄之影，抬手凝聚灵气化剑，剑招干脆利落，不过片刻便将所有幻影击溃。他气息平稳，衣衫整洁无半分尘埃血迹，眼神依旧冷冽坚定。

可幻境并未结束，前方黑暗扭曲，两道与他至亲一模一样的身影缓步走出，眼底血色翻涌，笑容诡异。林修然心口骤痛，执念与恨意翻涌，却仍守住理智，厉喝一声挥剑击溃幻影，周遭重归平静。

脚步声缓缓传来，赤雪身着黑色长裙，眼角红泪痣妖媚冷冽，周身萦绕黑气缓步走出。她轻笑开口：“你就是这一代的天道转世？心境比起前八位，实在差得太远了。”玉指轻点，林修然躁动的心神瞬间平复。“我叫赤雪，是极恶法则之灵，自盘古开天辟地便已诞生，是世间第一缕恶。”

林修然径直问道：“如何离开这里，通过试炼？”赤雪戏谑一笑：“很简单，历经血门试炼炼心明性，守得住本心、勘得破执念，便可破关。”说罢玉手一挥，无数血色光门浮现，“这些血门连通真实试炼世界，你的选择皆会影响其中轨迹，切记不可迷失。”

林修然颔首，迈步踏入第一道血门。天旋地转后，他身处初中教室，体内天道之力被彻底封印，沦为普通少年。讲台上老师厉声呵斥：“林修然，上课走神，到后面站着去！”他神色平静，起身走到教室后方，无半分恼怒。

放学铃声响起，黄昏笼罩校园，林修然刚走出校门，便被三个混混推倒在地。为首的小胖子身旁的跟班扯住他的衣领，恶语相向：“离班花远点，别给脸不要脸！”林修然怒火翻涌，却未失智，反手将人掼倒，另外两人立刻扑上。

无灵力加持，他便凭格斗技巧应对，抄起板砖拍向二人肩头，动作利落，周身依旧干净无血迹。就在他看向脸色惨白的小胖子，欲进一步出手时，班花急忙上前劝阻：“林修然，别冲动，伤人是要负责任的，他们已经知道错了，你就收手吧。”

林修然犹豫再三，终究放下板砖，眼前一黑便被送回黑暗空间。赤雪慵懒靠在黑云之上，晃着玉足调侃：“这么快就回来了？小天道，你这表现可真不怎么样。”她笑着放出光幕，回放他因心软收手，反被反复欺凌、连累旁人的画面，“看看，你的优柔寡断，只换来了更多麻烦。”

林修然沉默不语，再度踏入血门。这一次他身处乱世，面对恶贯满盈的战犯，依旧因心底良知迟疑，试炼再次失败。

接连数日，林修然不断闯关，却屡屡因内心底线与迟疑失败。血门之中，他见尽世间至恶：至亲相残、兄弟背刺、信任崩塌，无尽恶意将他包裹，深入骨髓的孤独与迷茫彻底击溃他的心神，整个人失神空洞，眼看就要彻底沉沦在这片黑暗之中。

赤雪看着他濒临崩溃的模样，笑意愈发愉悦，缓步上前伸手轻抚他的脸颊，整个人贴向他，开始贪婪汲取他身上的天道气运：“小天道，你也太不禁打了，十几道血门就心境崩塌，真是让我失望。”

天道气运是林修然的根本，亦是潜藏在他神魂深处的黑暗面赖以存在的根基。就在赤雪的汲取越来越甚，林修然的神魂即将彻底溃散之际，他的识海深处骤然爆发出一道冷冽的黑暗气息，一道与他容貌完全一致、周身裹着浓郁黑雾的身影缓缓浮现——这便是他的黑暗面，是与他神魂共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另一面。

黑暗面目光冷厉地看向近乎沉沦的本体，又扫了眼肆意汲取气运的赤雪，开口道出缘由，声音带着与林修然如出一辙的低沉：“你以为我想帮你？我与你神魂共生，天道气运是你我共存的根基。若这女人吸光你的气运，神魂溃散之下，我也会跟着彻底消亡，我们两个谁都活不成。”

他顿了顿，周身黑暗气息翻涌：“一味固守软弱的善良，只会让你我都死在这里。唯有与我融合，平衡善恶，稳住神魂根基，才能冲破桎梏，让这女人再也无法拿捏你。”

话音落下，不等林修然回应，黑暗面便化作一道精纯的黑暗流光，径直冲入他的识海，与他的神魂彻底交融。

刹那间，天道本源与黑暗之力完美交织，体内桎梏轰然破碎，修为一路飙升，稳稳踏入御物镜中期。

更让赤雪脸色剧变的是——随着试炼正式通过，林修然体内沉寂的天道法则被修复了极为微小的一角。

一丝源自万法本源的天道威压无声散开，并非境界压制，而是位格上的绝对碾压。

赤雪浑身一僵，脸上的戏谑与贪婪瞬间被极致的惊惧取代，连后退都做不到，只能瑟瑟发抖。她终于明白，眼前这个人，已经不再是她可以随意拿捏的小天道了。

林修然缓缓抬眼，眸中冷冽如冰。以他的性格，自然不会轻易放过方才肆意汲取他气运、还屡屡嘲讽的赤雪。他抬手屈指一弹，一缕微不可查的天道之力打入赤雪体内，淡淡开口：“方才你吸我气运，辱我数次，这只是一点薄惩。日后若再敢放肆，我不介意让你知道，天道之威，不是你这一缕恶念可以触碰的。”

赤雪只觉神魂一阵刺痛，如同被烙下一道无形枷锁，从此再无法对林修然生出半分异心，更是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只能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林修然懒得再看她，周身光芒一闪，直接踏出了这片血门秘境。

而外界，叶凡一事也终于有了定论。当初指证叶凡的视频均为私自偷拍，不具备完整的法律效力，因证据链不足，无法对其正式定罪，叶凡最终被无罪释放，自然也保留了参加龙凤榜的资格。

林修然回到居所，感受着体内御物镜中期的力量与那一丝复苏的天道威压，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龙凤榜在即，叶凡气运在身，又侥幸脱身，两人注定要在台上相遇。

而这一次，他已有绝对的把握，接住所有即将到来的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