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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蛊阵对峙,巫力破煞

苗疆诡案蛊瞳

苗疆诡案蛊瞳 第七章:蛊阵对峙,巫力破煞

蛊林之内阴风怒卷,墨黑草木枝叶狂乱摇曳,暗红花瓣簌簌飘落,落在满地蛰伏的蛊虫之间,更添几分妖异诡谲。

黑衣斗笠人指尖弹出的暗红蛊虫破空而来,刹那间膨胀数倍,周身缠绕浓稠如墨的蛊气,尖口开合间发出刺耳嘶鸣,裹挟着蚀骨的腥煞之气,直扑白清面门。林间密密麻麻的蜈蚣、毒蝎、飞蛊尽数躁动,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动而来,黑潮翻滚,嘶鸣成片,阴寒的蛊气扑面而来,几乎要将人的呼吸都凝滞。

沈落眸光骤然一冷,身形掠步瞬间挡在白清身前。腰间银符嗡鸣大作,淡银色光晕骤然暴涨,化作一层莹白光幕笼罩两人周身。袖中银刃短刃脱手而出,被他稳稳握在掌心,刃身刻着的驱蛊古纹流光流转,隐隐透出浩然阳气,与周遭阴邪蛊气格格不入。

“邪术旁门,也敢在苗疆禁地肆意横行!”

沈落声线清冽沉冷,手腕旋动,银刃划出一道凛冽银芒,自上而下劈向那只扑来的暗红蛊虫。阳气凝练的刃风破空而至,所过之处,周遭涌来的细小飞蛊触碰到银芒瞬间便化作缕缕黑烟,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径直消散在阴冷雾气里。

暗红蛊虫察觉到阳气威压,身形骤然折返,在空中盘旋一周,周身红芒暴涨,竟吐出缕缕粘稠的暗红蛊丝,如同蛛网般朝着沈落缠绕而来。蛊丝带着极强的腐蚀性,落在地面草木上,瞬间便将墨黑枝叶灼得焦黑枯萎。

白清静立在沈落身侧,眼底蛊瞳幽碧光芒大放,澄澈的视线穿透漫天蛊气与迷雾,将整个蛊阵的脉络、周遭暗藏的煞机尽数洞悉。他能清晰看见,整片蛊林都被无形蛊纹相连,地气与百年古寨的怨煞融为一体,形成一座闭环死阵;阵眼处三名失踪山民被暗红蛊丝牢牢捆缚,生机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魂魄被蛊气禁锢,摇摇欲坠。

更深处,那黑衣斗笠人的周身萦绕着厚重怨煞,其体内蛊力阴邪醇厚,显然修习禁术多年,早已将自身神魂与蛊虫相融,心性也早已被邪蛊侵蚀殆尽。

“这是困煞蛊阵,借古寨百年枉死怨气为基,以山林地气为引,层层锁死生机。”白清低声开口,声音穿透嘈杂的蛊虫嘶鸣,清晰传入沈落耳中,“不可硬闯阵心,否则会被怨煞缠魂,神魂深陷幻境。先拦住漫天蛊虫,我来破他阵眼纹路。”

沈落颔首应声,神色凛然而坚定。他深知白清蛊瞳的玄妙,能看破蛊阵要害,此刻只需守住周遭攻势,为白清腾出破阵时机。

心念既定,沈落脚步踏定方位,身形在漫天蛊潮之中从容游走。手中银刃翻飞舞动,银芒层层叠叠,化作一道密不透风的防御屏障。银刃自带白巫一脉纯阳之力,乃是一切阴邪蛊物的克星,但凡靠近光幕半分的毒蛊,皆被阳气瞬间灼灭,黑烟袅袅不散,混杂着草木腥腐之气,弥漫在蛊林之间。

黑衣斗笠人立在雾气阴影里,斗笠檐角遮住大半面容,只露出一截冷硬的下颌,闻言发出一声阴冷嗤笑。

“痴心妄想!我耗费半月心血,引古寨怨气、布困煞大阵,岂容你们说破就破?”

他指尖轻轻屈伸,手势繁复变幻,口中低声念起晦涩拗口的蛊咒。咒音低沉沙哑,如同鬼魅低语,落在林间,引得地面血色蛊纹骤然红光暴涨,纹路间涌出更浓郁的黑蛊气,化作无数细小黑影,加入蛊潮之中,朝着两人疯狂围拢。

同时,阵眼处缠绕山民的暗红蛊丝猛地收紧,三人面色越发惨白,嘴唇泛青,身躯微微颤抖,似是承受着极致神魂折磨,气息愈发微弱,随时都有可能气绝身亡。

白清眸光微沉,知晓不能再拖延。他缓缓闭上双眼,再睁开时,眼底幽碧蛊光已然炽盛到极致,如同两汪深不见底的碧色寒潭。蛊瞳之力尽数铺开,无形眸光穿透层层黑雾,精准落在地面血色蛊纹的衔接破绽之上。

百年古寨怨气杂乱,此人虽精通禁术,布下大阵,却终究没能完美契合地气脉络,阵纹之间留有三处细微缺口,便是整座困煞蛊阵的命门。

白清缓步抬步,身形从容踏过满地躁动的蛊虫。那些凶戾的毒蛊靠近他周身半尺,便像是被一股无形之力阻隔,不敢贸然上前,只能在原地焦躁盘旋,发出细碎嘶鸣。与生俱来的蛊瞳血脉,自带蛊道天然威压,寻常蛊虫根本不敢冒犯。

“以为凭一双蛊瞳,便能窥破我的阵局?”黑衣斗笠人冷笑连连,指尖再次一弹,又是两条通体漆黑的毒蛊飞出,身形肥大,外壳泛着诡异幽光,乃是苗疆剧毒的噬魂蛊,专以生人魂魄为食。

两只噬魂蛊速度极快,在空中划出两道黑芒,避开沈落的银刃防御,迂回朝着白清后背偷袭而去。

“小心身后!”沈落见状低喝一声,手腕翻转,一枚随身佩戴的银符径直掷出。银符带着破空之势,在空中化作一道银光,精准撞向噬魂蛊。

只听“滋啦”一声轻响,银符触及蛊虫的瞬间,迸发出耀眼阳气火光。噬魂蛊吃痛,发出尖锐嘶鸣,身躯猛地蜷缩,周身黑蛊气黯淡几分,慌忙向后退避。

趁此间隙,白清已然行至蛊阵外围。他俯身伸出指尖,白皙指尖轻触地面血色蛊纹,幽碧眸光流转,口中低吟起古老绵长的巫咒。咒音温润清和,不带半分戾气,却隐隐引动周遭山林清气,与蛊阵的阴煞之气悄然抗衡。

指尖所触的血色蛊纹骤然震颤,纹路间泛起阵阵绿光,与黑红蛊气交织碰撞,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响。白清循着阵纹脉络,以蛊瞳之力锁定三处破绽,指尖凌空轻点,一道道极淡的碧色灵气凭空凝聚,缓缓落入蛊纹缺口之中。

“找死!”

黑衣斗笠人见状终于色变。他没想到白清不仅能看破阵眼破绽,还能以纯正巫力修补破阵契机,一旦让其稳住阵纹缺口,整座困煞大阵便会从内部瓦解,到那时他苦心布局的养蛊大计便会付诸东流。

当下他不再留手,周身黑蛊气骤然爆发,斗笠猛地被气浪掀飞,露出一张阴鸷枯瘦的面容。眉眼狭长,面色青白,眼底布满暗红血丝,浑身透着一股久居阴湿之地的腐朽蛊气。

此人常年与毒蛊为伴,早已身形枯槁,眉眼间尽是邪戾偏执。

“我倒要看看,是你的蛊瞳巫力厉害,还是我的千蛊噬魂更胜一筹!”

邪巫口中蛊咒陡然加急,双手快速结印,整片蛊林的墨黑草木骤然疯狂生长,枝蔓如同活物般伸展缠绕,带着尖锐倒刺,朝着白清与沈落席卷而来。枝蔓间还藏着无数细小蛊虫,顺着藤蔓游走,伺机钻噬生人皮肉。

同时,阵眼上空黑雾汇聚,隐隐凝聚出一道巨大的黑影,黑影面目模糊,周身怨煞滔天,正是吸纳了落马古寨百年怨气所化的煞魂,被邪巫以蛊咒强行唤醒,欲要一举碾压两人。

巨大煞魂悬浮半空,发出震耳欲聋的低沉嘶吼,阴风卷着黑雾扑面而来,压得人胸口发闷,神魂都阵阵发昏。三名被困山民的气息越发微弱,肉身几乎快要被蛊丝抽空精气。

沈落见状立刻掠至白清身侧,银刃横握,周身银符光芒全力绽放,将席卷而来的藤蔓枝蔓尽数斩断。断裂的藤蔓落在地面,还在不停扭动,内里蛊虫四散爬出,却被阳气光幕阻拦,无法靠近半步。

“这煞魂聚百年怨气而成,寻常法器难以镇压,你专心破阵,我来拖住它!”沈落语气沉稳,眉宇间尽是凛然正气。

话音落,他不退反进,迎着漫天黑雾与煞魂朝前踏出一步。袖中数枚银符同时飞出,在空中排布成规整巫阵,银纹流转,浩然阳气冲天而起,硬生生在阴煞黑雾中撕开一道光亮缺口。

沈落手握银刃,纵身跃起,银芒直劈半空巨大煞魂。刃风裹挟白巫血脉之力,撞上煞魂黑雾的刹那,爆发出刺眼白光。煞魂发出凄厉嘶吼,庞大身形微微震颤,黑雾散去几分,却很快又被周遭蛊气弥补,再度凝聚,挥舞着漆黑雾爪朝着沈落抓落。

一时间,半空煞魂咆哮,地面蛊虫嘶鸣,藤蔓乱舞,阴风起浪,整座蛊林陷入一片凶险混战。

白清不为周遭纷乱所扰,心神全然沉入蛊阵之中。蛊瞳牢牢锁定三处阵纹缺口,巫咒不绝,指尖碧色灵气源源不断注入纹路。血色蛊纹剧烈震颤,黑红蛊气与碧色灵气不断冲撞、消融,整座困煞大阵的运转节奏渐渐紊乱,阵眼处缠绕山民的暗红蛊丝也随之微微松动。

邪巫见阵局被扰,眼中戾气暴涨,死死盯着白清,咬牙冷声道:“坏我大事,今日我必让你们神魂俱灭,沦为蛊粮!”

他舍弃牵制沈落,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影直扑白清,掌心凝聚浓郁黑蛊气,夹杂着噬心蛊毒,径直拍向白清心口,想要强行打断他的巫咒。

劲风扑面而来,阴毒的蛊气近在咫尺,带着能侵蚀神魂的煞意。

白清却依旧神色平静,眼底蛊光未乱,甚至未曾转头回望。就在邪巫掌风即将近身的刹那,一道银芒骤然从侧面破空袭来,精准挡在白清身前。

沈落抽身赶回,银刃横挡,硬生生接下邪巫含满蛊毒的一掌。

“嘭!”

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轰然相撞,阳气与蛊气剧烈迸发,气浪席卷四周,震得周遭草木枝叶纷飞。沈落身形微微一晃,肩头被逸散的蛊气扫中,衣袖瞬间腐蚀出一块破洞,肌肤泛起淡淡的青黑,隐隐有蛊毒顺着经脉想要蔓延。

他强压下体内翻涌的滞涩感,眼神依旧冷冽,沉声道:“你的对手是我。”

邪巫一掌未能得手,望着沈落阴恻恻冷笑:“白巫后人,倒是有几分骨气。可惜今日入了这蛊林,谁也别想全身而退。”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银刃对蛊掌,阳气对阴煞。沈落精通白巫驱蛊术法,招式沉稳凌厉,招招直逼对方蛊气要害;邪巫修习禁术多年,蛊术诡异刁钻,身形飘忽不定,时不时便有暗蛊从袖中、地底悄然钻出,偷袭缠扰。

黑雾与银芒不断交织碰撞,每一次交手都引得周遭蛊气剧烈动荡。

白清趁着两人缠斗的间隙,终于稳住心神,最后三道碧色灵气精准落入蛊阵三处破绽。

刹那间,地面血色蛊纹光芒骤敛,原本翻涌不息的黑蛊气如同泄洪般开始消退,整座困煞蛊阵的脉络瞬间崩乱。半空悬浮的巨大煞魂身形猛地虚化,怨气开始溃散,发出不甘的嘶吼,却再也无法凝聚威势。

阵眼处缠绕三名山民的暗红蛊丝寸寸断裂,化作缕缕黑烟随风消散。三人紧绷的身躯缓缓松弛,紧闭的双眼依旧未睁,却总算稳住了微弱气息,不再被蛊气汲取精血神魂。

蛊阵一破,林间躁动的万千蛊虫瞬间失去邪术牵引,顿时慌乱无序,四处乱窜,再也没有之前那般凶悍的攻势。

邪巫察觉到大阵崩碎的气息,心神猛地一震,招式顿时一滞,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怒:“不可能……我的困煞大阵,怎会被你轻易破开!”

白清缓缓站起身,幽碧蛊瞳淡淡落在邪巫身上,声音清冷如山间寒泉:“借怨气布阵,以禁术害人,本就违逆苗疆天道秩序。阵纹根基不正,破绽丛生,破你大阵,本就不难。”

他缓步朝前走来,周身虽无凌厉气势,却自带一种洞悉邪祟的威压。蛊瞳微光流转,已然看清邪巫周身经脉早已被蛊毒侵蚀,神魂与邪蛊绑定,早已深陷邪道,再无回头之路。

“你以生人养蛊,拘凡人魂魄,引古寨怨气为己用,造连环失踪诡案,害无辜山民身陷绝境。”白清语气平静,却字字凝重,“苗疆蛊道从不是滥杀无辜的利器,你背弃祖训,滥用禁术,早已注定会遭蛊道反噬。”

邪巫脸色青白交加,被戳中隐秘,心中戾气彻底爆发。他目露凶光,死死盯着眼前两人,周身残余蛊气疯狂翻涌:“祖训天道,我从不放在眼里!既然毁我养蛊大计,那我便拉着你们一同陪葬!就算大阵已破,我自身养的本命蛊,也足以将你们撕碎!”

话音落下,他猛地拍向自己心口,口中蛊咒陡然变得凄厉诡异。

林间地面骤然裂开数道缝隙,泥土翻滚,一只体型硕大、通体漆黑如墨的巨蛊缓缓爬出。外壳坚硬如铁,周身布满暗红纹路,六足锋利如刃,头顶一对弯角泛着幽绿冷光,刚一现世,便散发出远比寻常毒蛊强横数倍的凶煞之气。

正是邪巫耗费多年心血培育的本命蛊王。

蛊王落地的瞬间,仰头发出一声震彻山林的嘶鸣,周遭残存的蛊虫尽数匍匐在地,如同朝拜王者。浓郁的黑蛊气以蛊王为中心疯狂扩散,整片蛊林的阴冷气息再度攀升,一股致命的危机感瞬间笼罩在白清与沈落心头。

沈落立刻移步回到白清身侧,并肩而立,银刃紧握,肩头蛊毒还在隐隐作祟,却依旧神色坚定,周身银符光芒全力绽放,做好迎战准备。

白清眼底蛊瞳幽碧光芒再盛,牢牢锁定那只现世的蛊王,看清其体内盘踞的邪怨与煞气。

暮色彻底沉入深山,蛊林之中黑雾翻涌,蛊王现世,凶煞临世。正邪之争并未就此落幕,反而迎来最凶险的一刻。

一人一蛊蓄势待发,目光狰狞锁定两人;白清蛊瞳洞悉邪煞,沈落巫刃护身并肩。落马古寨的诡案迷雾仍未散尽,本命蛊王挡路,前路步步杀机,一场更为凶险的蛊术对决,已然在所难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