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个

晨光漫进厨房时，江野正举着半块全麦面包晃悠：“就剩这一个了，分着吃？”

林砚刚擦完餐桌，抬头就看见面包上深浅不一的齿痕——是江野刚才试吃时咬的。他没说话，走过去凑到面包另一侧，轻轻咬了一小口，麦香混着点黄油味在舌尖散开。

“哎，你怎么专挑我没咬过的地方？”江野挑眉，故意把面包往自己咬过的那边递了递，“怕沾到我的口水？”

林砚耳尖一热，没理他，又往旁边挪了挪，咬下第二口。江野却不依不饶，直接把面包转了个圈，逼着他对上那排清晰的齿痕：“来，尝尝我的‘专属印记’。”

林砚瞪他一眼，却还是低头咬了下去。面包边缘的焦脆蹭过唇角，江野的指尖突然凑过来，擦掉他嘴角的面包渣：“你看，这样才对——一人一口，咬在同一个地方，才像一起吃早餐。”

他说着，自己也低头在旁边咬了一口，齿痕和林砚的紧紧挨着。“你看这印子，多亲密。”江野笑得狡黠，“就像我们俩，本来是两块单独的面包，咬着咬着就成一块了。”

林砚没说话，只是把剩下的小半块往他手里一塞，转身去拿牛奶。耳根却红透了——刚才那口面包上，好像还残留着江野的温度，烫得人心里发颤。

江野看着他的背影，咬下最后一口面包，含混不清地笑：“跑什么？刚咬完我的‘印记’就不认账了？”

晨光落在空了的面包袋上，两人刚才的齿痕重叠在一起，像朵悄悄开在早餐里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