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明治

清晨的阳光透过厨房的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砚系着围裙站在料理台前，手里拿着切片面包，听见身后传来拖沓的脚步声，不用回头也知道是江野醒了。

“醒了？”他把面包片放进烤面包机，转身时正好撞上江野敞开的怀抱。对方身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气息，下巴往他肩窝一搁，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没你在身边，睡不着。”

林砚的耳尖有点发烫，伸手推他：“别黏人。”

江野没动，反而得寸进尺地把手臂收得更紧，鼻尖蹭着他颈侧的皮肤：“那你亲我一下。”

“幼稚。”林砚嘴上吐槽，却还是微微侧过脸，在他下巴上轻轻啄了一下。柔软的触感刚离开，就被江野按住后颈加深了这个吻。烤面包机“叮”地弹开，面包片的焦香混着两人交换的呼吸，在小小的厨房里漫开。

等江野终于松开他时，林砚的嘴唇已经有点发红。他瞪了眼笑得得意的人，转身去拿果酱罐，指尖刚碰到玻璃罐，就被江野抢先一步夺了过去。“我来。”他拧开盖子时故意放慢动作，看着林砚着急的样子低笑，“急什么？又没人跟你抢。”

林砚没理他，从冰箱里拿出鸡蛋，刚要磕进平底锅，手腕突然被握住。江野从身后圈住他，手把手地教他磕鸡蛋：“边缘要轻敲，不然会有碎壳。”温热的胸膛贴着他的后背，呼吸洒在他耳廓，林砚的动作都慢了半拍，只觉得锅里的油星溅在皮肤上，都带着点烫人的暖意。

鸡蛋煎得金黄，江野非要抢着翻面，结果手一抖，蛋黄流了出来。“啧，失误。”他把煎坏的鸡蛋塞进自己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这个我吃，重新给你煎一个。”

林砚看着他鼓着腮帮子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还是我来吧，免得你把厨房点了。”

江野乖乖让开，靠在料理台上看着他。晨光落在林砚认真的侧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系着的围裙带子在背后打了个漂亮的结，看得江野心头发痒。他忽然走过去，伸手解开那个结，指尖故意划过林砚的腰线：“围裙松了。”

林砚的身体瞬间绷紧，手里的锅铲差点掉在地上：“江野！”

“别动。”江野的声音带着笑意，重新帮他系好围裙，这次的结系得很紧，几乎要勒住他的腰，“这样就不会松了。”

林砚被他闹得没脾气，只能加快手里的动作。烤好的面包片抹上厚厚的蓝莓果酱，铺上煎蛋和火腿，最后盖上另一片面包，轻轻一压，果酱从边缘挤出来一点，像颗小小的紫珍珠。

“好了。”他把三明治放进盘子里，刚要递过去，就被江野咬了一大口。面包的焦香、鸡蛋的嫩、火腿的咸，混着蓝莓果酱的甜，在舌尖炸开。江野眯起眼，含糊地说：“好吃。”

“慢点吃。”林砚拿出纸巾，想帮他擦掉嘴角的果酱，却被他偏头躲开。江野咬着三明治，伸手把他拽进怀里，低头就着他的手咬了第二口，这次故意咬到林砚的指尖，留下一点湿润的痕迹。

“你属狗的吗？”林砚抽回手，指尖还残留着对方的温度，红着脸去拿另一片面包。

江野低笑，从背后抱着他，下巴抵在他发顶：“谁让你做的太好吃了。”他伸手拿起一片面包，抹上果酱递到林砚嘴边，“啊——”

林砚张嘴咬住，果酱沾在嘴角，江野立刻凑过来舔掉，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窗外的鸟鸣声清脆，锅里的水烧开了，咕嘟咕嘟地冒着泡，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连空气里都飘着甜甜的果酱香。

三明治做了四个，江野吃了三个，最后一个非要喂给林砚。他把面包举到林砚嘴边，眼神亮晶晶的：“就一口。”林砚张嘴咬住，却被他趁机吻住，舌尖带着蓝莓的甜，轻轻撬开他的唇齿。

等分开时，两人嘴角都沾了点紫渍。江野看着林砚泛红的眼睛，忽然笑出声：“现在好了，我们都变成小花猫了。”

林砚没理他，转身去拿毛巾，却被江野拉住。对方拿起手机，打开相机：“别动，拍一张。”

“不要。”林砚想躲，却被他按住肩膀。照片里，两人的嘴角都沾着蓝莓果酱，林砚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江野则笑得一脸得意，背景是冒着热气的平底锅和散落的面包片，烟火气里藏着说不出的亲昵。

江野伸手揉了揉林砚的头发，“下次还做三明治吗？”

林砚看着他眼里的温柔，忽然觉得，就算每天被他闹得手忙脚乱，也没什么不好。他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羽毛：“嗯，下次给你加双倍果酱。”

阳光越升越高，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投下细碎的光斑。盘子里的三明治已经吃完了，可空气里的甜味，却好像永远都散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