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关的灯刚亮起,两人就像被抽走了骨头似的往客厅挪。林砚的额角还带着点薄汗,下午在果园爬梯又走路,此刻腿肚子都在发软;江野也好不到哪去,后背撞树的地方隐隐作痛,连脱鞋的动作都透着股懒劲儿。
“砰”的一声,江野先栽进沙发里,长腿随意搭在扶手上,胳膊搭在额头上,胸口随着呼吸起伏。林砚挨着他坐下,刚想往抱枕上靠,就被一股力道带得倒向他——江野翻身过来,胳膊撑在他耳侧,整个人压了上来。
“江野?”林砚吓了一跳,抬手抵在他胸口,能摸到他隔着薄衣起伏的肌肉线条,“你干什么?”
江野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他。客厅只开了盏落地灯,暖黄的光打在他脸上,把平日里的戾气磨平了些,眼底却像藏着团说不清的火。他的呼吸有点急,带着点户外阳光晒过的味道,混着淡淡的汗气,扑在林砚脸上,烫得人发慌。
“累。”江野的声音很低,带着点哑,鼻尖蹭了蹭林砚的额头,“这样……省力。”
这理由拙劣得可笑,林砚却反驳不出。他的后背陷在沙发里,柔软的布料裹着身体,身前却是江野滚烫的体温,一软一硬的反差让他心跳乱了节拍。他能清晰地看到江野的睫毛,长而密,垂下来时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还有他紧抿的唇,带着点被晒红的色泽。
“压得我喘不过气了。”林砚推了推他,指尖触到他汗湿的领口,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
江野却没动,反而俯身,把脸埋进他颈窝,呼吸拂在敏感的皮肤的上,引得林砚轻轻颤了一下。“别动……”他的声音闷闷的,像在撒娇,“就一会儿。”
颈间的热气越来越浓,林砚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连带着脸颊都染上了薄红。他能感觉到江野的重量,不算沉,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压迫感,仿佛这样就能把一下午的疲惫都压进柔软的沙发里。
“后背还疼吗?”林砚的声音细若蚊蚋,手不知不觉放软了,轻轻搭在江野的背上。
“不疼了。”江野的呼吸洒在他锁骨处,带着点痒,“你呢?摔的时候没吓到?”
“没有。”林砚摇摇头,发丝蹭过他的脸颊,“知道你会接住我。”
江野的动作顿了顿,忽然抬起头,眼底亮得惊人。他看着林砚泛红的眼角,看着他微张的唇,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慢慢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和彼此越来越快的心跳。落地灯的光落在他们交叠的身上,把影子投在墙上,像一幅晕开的画。林砚的心跳得像要蹦出胸腔,却没有再推他,只是看着他越来越近的脸,睫毛轻轻颤着,像振翅的蝶。
“林砚……”江野的声音低得像叹息,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嗯?”
“没什么。”他笑了笑,忽然翻身躺回旁边,却顺势把林砚拉进怀里,让他枕着自己的胳膊
林砚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刚才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他能闻到江野身上好闻的味道,混着午后阳光的暖意,让人昏昏欲睡。
“好。”他轻轻应了一声,闭上眼睛,感受着怀里的温度,和沙发一起,把两个人的疲惫和悸动,都裹进了这安静的黄昏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