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厨房还亮着一盏小灯,锅里的泡面冒着热气,混着芝士的香味漫开来。江野靠在门框上,看着林砚弯腰搅拌面条的背影——对方穿着他的黑色卫衣,衣摆长到膝盖,袖口松松垮垮地堆着,露出一小节白皙的手腕。
“加两个蛋够吗?”林砚回头问,指尖沾了点汤汁,在灯光下亮晶晶的。江野没说话,走过去从身后圈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呼吸扫过颈侧的软肉:“不够,还要你喂我吃。”
林砚的肩膀瞬间绷紧,手里的筷子差点掉锅里。“别闹……”声音细若蚊吟,耳根却红透了,连带着脖颈都泛出浅粉。锅里的面汤“咕嘟”冒泡,热气模糊了镜片,他却不敢抬手去擦,怕一动就碰到身后温热的身体。
江野低笑,手不老实地往他卫衣口袋里钻,指尖碰到他微凉的手就攥住不放:“白天不是挺厉害?对着难题眼睛都不眨,现在脸红什么?”说话时,嘴唇故意蹭过他的耳垂,软乎乎的,带着点痒。
“谁脸红了……”林砚挣了挣,没挣开,反被江野抱得更紧。泡面的香味里混进对方身上的雪松味,让他有点发晕。碗被端到餐桌上时,他手忙脚乱地想躲开,却被江野按在椅子上,递过来的叉子上戳着块芝士,都快碰到嘴唇了。
“啊——”江野挑眉,语气带着点无赖。林砚瞪他一眼,张嘴咬住芝士的瞬间,舌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指尖,像触电似的缩回脖子,脸颊烫得能煎蛋。江野看着他鼓着腮帮子咀嚼的样子,忽然俯身凑近:“甜吗?”
“唔……”林砚点头,话没说完就被他捏住下巴,尝到了自己嘴角沾的芝士味。江野的吻很轻,带着点烫人的温度,像这碗泡面一样,明明是深夜的潦草吃食,却暖得让人想赖着不想走。
窗外的月光斜斜切进来,落在交握的手上。林砚的手指蜷缩着,被江野握在掌心搓得发烫,心里暗骂对方无赖,却又忍不住悄悄回握——原来深夜的厨房不止有泡面香,还有比芝士更甜的东西,藏在对方带着笑意的眼底,和自己跳得太响的心跳里。
泡面的热气渐渐散去,碗底只剩下些汤渍。江野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帮林砚擦嘴角
“喂,”林砚拍开他的手,自己胡乱抹了把脸,耳朵尖红得能滴出血,“别动手动脚的。”
江野低笑,把他没吃完的半颗溏心蛋舀起来,递到他嘴边:“剩下的给我?”
林砚张嘴咬住,却故意用牙尖轻轻磕了下他的勺子。江野手一抖,蛋滑进林砚嘴里,他顺势捏住对方的下巴,拇指摩挲着刚才被牙齿磕到的地方,眼神暗了暗:“胆子大了?”
“本来就是我的蛋。”林砚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地反驳,却没躲开他的触碰。
收拾碗筷时,林砚弯腰洗碗,卫衣后领滑下去一块,露出一小片脊背。江野从身后贴上来,指尖轻轻戳了戳那片皮肤,惹得林砚猛地直起身,差点撞翻洗洁精瓶子。
“你幼不幼稚!”林砚转过身瞪他,脸上还沾着点泡沫,像只炸毛的猫。
江野没说话,伸手替他擦掉泡沫,指腹蹭过脸颊时顿了顿,忽然低头,在他唇角亲了下——比刚才浅得多,像羽毛扫过。“刚才的不算,”他低声说,“这个才是晚安吻。”
林砚的脸“腾”地又红了,抓起旁边的擦碗布就往他身上甩:“滚去睡觉!”
江野笑着躲开,顺手把他手里的布抽走:“我来洗,你去铺床。”
等林砚抱着枕头往客房走时,被江野一把拉住。“睡主卧,”他指了指自己房间的方向,语气不容置疑,“床大。”
林砚的脚步顿住,背对着他没说话。江野从身后环住他,下巴抵着他发顶:“就睡觉,不动你。”
夜里,林砚被身边的动静弄醒。江野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借着月光看他,指尖在他眉骨上轻轻划着。“醒了?”江野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做噩梦了?刚才一直在皱眉。”
林砚摇摇头,往他怀里缩了缩,把脸埋在他颈窝。江野身上的雪松味混着点沐浴露的清香,让人莫名安心。
“没做噩梦就好。”江野收紧手臂,在他发顶亲了下,“睡吧。”
窗外的月光悄悄移了位置,照在交缠的手指上。林砚迷迷糊糊间想,其实刚才没说谎,确实没做噩梦——只是梦到江野又抢他的溏心蛋,气得他在梦里追着对方打了半宿。
不过现在被抱着,好像……抢就抢吧。他往江野怀里蹭了蹭,听着对方沉稳的心跳声,终于彻底睡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