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奖

颁奖台上的聚光灯有点晃眼，林砚握着奖状的手指微微发紧，耳边是潮水般的掌声。江野站在他旁边，平时总是散漫的眼神此刻亮得惊人，突然伸手，一把将他抱了起来。

“我们赢了！”江野的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雀跃，抱着他转了半圈才放下，掌心的温度烫得林砚耳廓发红。周围的同学在起哄，林砚低着头，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奖状的边角被他攥出浅浅的折痕。

走出礼堂时，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江野手里拎着奖品——一个印着“知识竞赛一等奖”的保温杯，另一只手自然地牵住林砚的手腕，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皮肤。

“早说过我们能行。”江野的语气带着点小得意，脚步轻快得像踩着风，“你最后那个物理题，要是我没提醒你单位换算，你肯定要错。”

“是是是，”林砚笑着应和，任由他牵着往前走，“多亏了江大学霸。”

江野低笑起来，突然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着他。夕阳落在他眼里，漾着细碎的金光，平日里带点锋芒的轮廓，此刻被暖光衬得格外柔和。“林砚，”他的声音放得很轻，“我很高兴。”

林砚刚要说话，就被他轻轻按住了后颈。江野的动作很温柔，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慢慢俯身靠近。林砚的心跳瞬间乱了节拍，看着他越来越近的脸，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唇瓣相触的瞬间，带着点夕阳的暖意。江野没有急切地加深，只是用唇瓣轻轻厮磨着，像在确认这份喜悦的真实性。林砚的睫毛微微颤抖，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呼吸里的温度，还有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过了几秒，江野才试探着轻轻张口，舌尖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温柔，轻轻扫过他的唇缝。林砚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微微张口，任由他加深这个吻。

这个吻不像平时的浅尝辄止，带着点压抑不住的欢喜，却依旧温柔得不像话。江野的指尖轻轻托着他的后颈，像是怕弄疼他，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林砚能感觉到他舌尖的温度，带着点薄荷的清冽，混着少年人特有的干净气息，在口腔里漫开。

风拂过树梢，带着晚春的暖意，吹得两人的衣角轻轻飘动。远处传来同学的说笑声，却像隔着一层玻璃，模糊得很。只有唇齿间的触碰是真实的，江野胸腔里的心跳贴着他的，也是真实的。

直到林砚的呼吸有点不稳，江野才慢慢退开，额头抵着他的，眼底的笑意和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奖励你的。”他的声音有点哑，指尖轻轻擦过林砚泛红的唇角，“庆祝我们赢了。”

林砚的脸颊烫得厉害，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吟。

江野低低地笑了，重新牵起他的手，这次握得很紧。“走了，回家。”他说，脚步轻快，“晚上给你做你爱吃的可乐鸡翅，庆祝我们拿奖。”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又拉长了些，交叠在一起，像被镀上了一层金边。林砚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突然觉得，今天的夕阳好像比往常更暖，连风里都带着点甜丝丝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