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蛋糕

午后的阳光透过厨房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淌成一片暖融融的光。江野系着那条印着小熊图案的围裙，正对着食谱上的步骤皱眉头，指尖沾着的面粉不小心蹭到鼻尖，像只刚滚过雪地的猫。

“蛋清要打到能立住筷子？”他喃喃自语，手里的电动打蛋器嗡嗡转着，蛋白霜溅到料理台上，白花花一片。林砚靠在门框上看他，手里还拿着没看完的书，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需要帮忙吗？”林砚走过去，指尖轻轻擦掉他鼻尖的面粉。

江野手一抖，打蛋器差点掉进碗里，耳尖倏地红了：“不用，你坐着就行。”他把打好的蛋白霜小心翼翼地倒进蛋黄糊里，翻拌的动作却像在揉面团，看得林砚哭笑不得。

烤箱预热的时间里，江野没再看食谱，只是凭着感觉往面糊里加蓝莓。颗颗饱满的浆果滚落在碗里，沾了层薄薄的面粉，他挑了颗最大的，递到林砚嘴边：“尝尝？”

林砚张嘴咬住，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爆开，抬眼时正好撞进江野带着笑意的眼睛里。阳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平日里带着点锋芒的眼神，此刻软得像化开的黄油。

蛋糕糊送进烤箱后，江野没闲着，又开始琢磨奶油裱花。他挤出来的花纹歪歪扭扭，像抽象画，却看得格外认真，指腹沾了点奶油，自己没察觉，反倒先伸手帮林砚擦掉嘴角残留的蓝莓汁。

“好了。”江野把最后一颗草莓摆在蛋糕顶上，长舒一口气。蛋糕的边缘有点焦，奶油抹得不均匀，却透着股笨拙的可爱。他把蛋糕往林砚面前推了推，眼神里带着点期待，又有点紧张，像在等评分的学生。

林砚没说话，只是拿起叉子，叉了一小块送进嘴里。松软的蛋糕体混着蓝莓的酸甜，还有奶油的清甜，不算完美，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味道。他抬眼，看见江野还在盯着自己，手指紧张地蜷缩着。

下一秒，林砚往前倾身，轻轻吻在了他的唇角。

江野猛地僵住，眼睛倏地睁大，连呼吸都忘了。林砚的吻很轻，像羽毛落在皮肤上，带着点蛋糕的甜香，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睫毛的颤动，还有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直到林砚退开，江野才缓过神，指尖下意识地碰了碰自己的唇角，那里好像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他看着林砚泛红的脸颊，突然低低地笑了，伸手把人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哑得厉害：“偷袭我？”

“谁让你做的蛋糕这么好吃。”林砚的声音埋在他胸口，闷闷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羞涩。

江野收紧手臂，把他抱得更紧了些，烤箱的余温还没散去，混着两人的呼吸，在小小的厨房里弥漫开甜暖的气息。“那以后，”他低头，在林砚发间轻轻蹭了蹭，声音温柔得像裹了层奶油，“我天天做给你吃，好不好？”

林砚在他怀里点了点头，把脸埋得更深了些。窗外的阳光慢慢西斜，烤箱里残留的甜香混着两人的笑声，像首温柔的歌，在空气里缓缓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