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随元青乖乖坐在贵妃塌上,上衣脱了下来,露出坚实的臂膀,以及……那触目惊心的伤。
双臂上都有好几道刀伤,看得出只是随意的处理过,连纱布都缠的不是很好,因为处理不当伤得重的那几个刀口已经隐隐有些发炎。
“啧,你是不是傻子?”
谢澜拧起眉,拿着药一时都不知该从哪儿下手,实在伤得太重了……若当时尽快处理完,也不至于到现在还在渗血。
“受了伤为什么不好好治?”谢澜小心翼翼将金疮药倒在他的伤口上,他听到了随元青的暗暗抽气声,想必是疼着了,“疼就忍着,都是你自己作出来的。”
谢澜一贯是嘴硬心软,这么说着动作还是不禁放轻了不少,也变得更柔和缓慢。
随元青并不去关注自己的伤处,反倒一瞬不瞬的盯着正忙着帮他处理伤口的谢澜,谢澜的话他一句也没听进去,自然也不会回话。
“在想什么呢?”迟迟得不到回应的谢澜抬起头,刚好与他的目光撞上,“你!……”
“随元青,你真的好蠢。”
“阿澜说什么就是什么。”明明是被骂了,随元青却一点也不生气,反而由着谢澜说,笑得格外灿烂,仿佛连身上的伤都忘了,“你别不开心,我这点伤不算什么的,小爷以前受过的伤比这重的多了去了。”
“现在还不是活的好好的?”
听到这话,谢澜不由想起他见到随元青的第一面,那一回随元青也是深受重伤,若非他用遍了天材地宝,悉心照料数日。
只怕随元青早就没了命。
“你还说!”谢澜瞪圆了双眸,“你的命是我救的,从今往后你给我看牢你自己的性命,我不让你死你就绝不准受伤,听到了没?”
一想到随元青如此的冒失,哪怕不说从前,今后还不知会在战场上受多少伤,谢澜心底就有几分说不出的焦躁。
以及……对于随元淮一干人等的忌恨。
毕竟若不是他们数十年如一日的捧杀,也不会养出随元青这样骄傲到有些自大的性格,丝毫不把自己的性命放在心上。
“我知道啦。”
随元青笑弯了眼,他读不懂谢澜内心的担忧,只是一味的在哄人,“我都听阿澜的,嗯……所以你也得听我的。”
“要好好休息、好好喝药,不该吃的不吃,不该去的地方不准再去,至于古琴……这段时日你也不准再碰了。”
借这机会,随元青说了一长串“要求”,虽说是为了谢澜好,但这番话是谢澜最不愿听的。
谢澜翻了个白眼,有意加重力道,“啧,自己伤成这样都不在乎,怎的就揪着我不放了?别听太傅危言耸听,我一点事都没有,只是,只是累了。”
他连借口也懒得找,干脆用累了搪塞。
随元青“嘶”的一声,明显是被弄痛了,他颇为无奈的看着谢澜,“阿澜,你还说我呢……明明你才是最不在乎自己身体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