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安静得可怕,雨还在没完没了地下。
池沉缘在床上翻来覆去,一点睡意都没有。
脑子里全是傍晚那顿太过于温柔的晚饭,和妈妈那句轻得像羽毛的“明天见”。
她轻手轻脚爬起来,刚走到走廊,就碰到了同样没睡的安卿鱼。
少年靠在墙边,也睁着眼,显然也一夜无眠。
“睡不着?”池沉缘小声问
安卿鱼点点头,声音很低。
“嗯,出去走一会儿吧。”
他们轻轻推开大门,走进湿漉漉的花园。
雨水打在树叶上,沙沙地响,远处的宅邸还亮着几盏灯,安静又温暖。
池沉缘踢着小石子,安卿鱼走在她身侧,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忽然雨停了
“小青鱼,雨停了哎”
“嗯”
“都停了我还要打伞吗?”
“打着吧,万一等会又下了”
谁也没提晚饭里那些欲言又止的温柔,谁也没说心底那点挥之不去的不安。
而就在同一时间,
书房里,父母和安卿鱼的父母围坐在桌前,灯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 那东西的因果链已经牵到孩子身上了,”
池父的声音压得极低,指尖在桌面上重重叩了一下。
“再拖下去,湘南市保不住,沉缘和卿鱼,也活不成。”
池母的手紧紧攥着衣角,眼底是压不住的红。
“我们再去加固一次封印,就一次,说不定能再撑几年……”
安父叹了口气,看向暗门的方向。
“我们没得选。装置已经到了临界点,今晚必须去做最后一次校准。成功了,孩子们能有活路。失败了……至少爆炸范围能被实验室的屏障锁死,他们在外面,能活下来。”
安母别过脸,声音发颤。
“就当是……留给孩子们,最后一点念想吧。”
可是她们做梦也没想到,她们想留给孩子们最后一点念想,也被这场爆炸一同带走了。
他们讨论了因果,讨论了后果,讨论了两个孩子的未来。
像往常无数个夜晚一样,
他们清楚地知道,今晚的例行检查,是一场赌上性命的博弈。
但他们没有退路。
为了孩子,为了湘南,为了大夏,他们必须去。
他们打开暗门,走向地下实验室。
他们以为能给孩子留一个明天,却不知道,从他们走进暗门的那一刻起,就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再也见不到自己的孩子。
再也不见。
那里运转着一台维持了很多年的装置,
只不过最近数据表明,它的波动开始活跃,像一头即将苏醒的巨兽,随时会冲破枷锁。
他们谁都没有想到,
长久压抑的力量,会在这一秒彻底崩断。
没有预兆,没有缓冲。
轰——!!!
地下传来惊天动地的巨响。
火光从地基炸开,整栋房子瞬间被冲击波撕裂。
屋顶掀飞,墙壁坍塌,火焰疯狂往上窜,像要把整个黑夜都烧穿。
听到这声响的二人立马往回看,看到面前的景象。
池沉缘和安卿鱼僵在花园中央,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冻结。
他们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家,在眼前炸成一片火海废墟。
前一秒还亮着暖灯的客厅,前一秒还在讨论着他们未来的父母,前一秒还充满面包香和烟火气的家,
在这一秒,彻底化为乌有。
池沉缘手里的伞“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泪混着雨水砸在脸上,烫得生疼。
“妈……爸……”
她疯了一样要冲过去,却被安卿鱼死死地抱住。
少年的手臂抖得不成样子,指甲几乎嵌进她的肉里,用尽全力把她按在怀里,不让她往前一步。
“别去!小缘!别去!”
“放开我!那是我爸妈!那是我的家!”
池沉缘拼命挣扎,声音嘶哑得不成调,
“我要进去!我要救他们!”
安卿鱼把脸埋在她的颈窝,声音抖得不成调,却死死不肯松手。
“来不及了……已经来不及了……小缘……”
火光映亮了两个孩子惨白的脸,也映亮了这场,再也回不去的离别。
兄弟们,觉得我写的小甜文还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