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漫过窗台时,孙悟空正蹲在沙发上啃苹果,听见这话,忽然把苹果核一扔,挑眉看向孙兴慜。
“压力大?”他晃了晃手里的金箍棒,棒身映出孙兴慜泛红的眼眶,“你护着这一片的人,挨过刀子,挡过棍子,咋到自己这儿就怂了?”
孙兴慜攥紧拳头,指节发白:“我是孤儿院长大的,爹娘不要我,是这片街坊把我拉扯大。学武要花时间,要练功,万一我顾不上他们……”
“傻小子。”孙悟空跳起来,金箍棒在掌心转得飞快,“你以为俺老孙当年学七十二变,是为了自己耍帅?”他指着窗外亮着灯的窗户,“那家的老太太,上周你帮她修过屋顶;巷尾的小卖部,你抓过偷钱的小贼——你护着他们,就像当年师父护着俺,师兄弟们护着彼此。可你自己弱得像根草,风一吹就倒,咋护?”
金光里,孙兴慜忽然看见自己——暴雨夜背老人去医院,却在台阶上滑倒;追歹徒时被砖头砸中后背,疼得蜷在地上咬着牙爬起来。那些藏在绷带下的伤,原来早就在说“你需要更强”。
“学武不是私欲,是给手里添把伞。”孙悟空把金箍棒往地上一顿,震得茶几上的杯子跳了跳,“既能护着别人,也别让自己总淌血。你以为街坊们愿意见你总挂彩?他们盼着你站得稳,比谁都盼。”
孙兴慜愣住了,眼眶里的热意涌出来。他想起上周王奶奶塞给他的鸡蛋,说“小孙啊,别总硬扛”;想起小卖部李叔偷偷往他包里塞的药膏,标签都没撕。原来他以为的“拖累”,早被大家悄悄酿成了暖。
金光渐渐淡了,孙悟空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他咧嘴一笑,露出尖牙:“明儿起,每天凌晨去后山,俺教你几招。记住了,能扛事的,才叫真本事。”
孙兴慜对着空荡的客厅,忽然挺直了背。窗外的月光落在他身上,像披上了层薄甲。他摸了摸藏在怀里的旧照片——孤儿院的孩子们围着他笑,背景里的梧桐树叶绿得发亮。
“好。”他轻声说,声音里藏着破土而出的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