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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我好像…很喜欢你

攻略全排球部后我腰废了

周日清晨,遥比平时早起了半小时。

她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的脸。

昨晚没怎么睡好,眼下有一层淡淡的青色,但她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是湖面上结了冰。

美咲还在睡觉,呼吸均匀。

遥轻手轻脚地换好衣服,拿起笔记本和运动饮料,走出了宿舍。

清晨的校园很安静,空气里有一种草木的清新。

她走过操场,走过林荫道,走到排球馆门口。

门开着,里面已经有球落地的声音。她推门进去,看到木兔一个人在练发球。

他穿着旧T恤和深色运动裤,头发没有梳,乱糟糟地支棱着。

他的动作还是那么有力,球速还是那么快,但遥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他不说话。

以前的木兔,每发一个球都会自言自语——“好!”“这个角度不对!”“再来一发!”

他的声音会填满整个排球馆,像阳光一样无处不在。

但今天,他沉默得像一块石头。发球,捡球,发球,捡球。

动作机械而重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遥在场边的长椅上坐下,将运动饮料放在旁边。

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木兔知道她来了。

他的余光捕捉到了她的身影,但他的动作没有停顿,甚至没有朝她这边看一眼。

他继续发球,一个接一个,力量越来越大,但准头越来越差。

有些球出界,有些球下网,有些球甚至打到了墙上。

遥翻开笔记本,拿起笔。

她的手指悬在纸面上,却不知道该写什么。

她的目光追随着木兔的身影——他跳起来的时候,手臂的弧度依然完美,但落地时的脚步有些踉跄;他扣球的时候,手腕的力量依然惊人,但球的方向总是偏。

他心不在焉。

不是那种“状态不好”的心不在焉,而是一种更深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倦怠。

就像一台运转了很久的机器,突然不想转了。

酒井遥

“前辈。”

酒井遥

遥开口。

木兔的手顿了一下。

他手里拿着球,站在发球线后面,背对着她。

酒井遥

“休息一下吧。”

酒井遥

遥说,

酒井遥

“你已经练了一个小时了。”

酒井遥

木兔沉默了几秒,然后慢慢转过身。

他的脸上全是汗,头发湿透了贴在额头上,运动服的领口大敞着,露出锁骨和胸口的皮肤。

他的眼睛是红的——不是哭过的那种红,而是熬夜或过度疲劳的那种充血的红。

木土光太郎
木土光太郎

“不累。”

他说,声音沙哑。

遥站起身,走到他面前,递给他一瓶运动饮料。

酒井遥

“喝点水。”

酒井遥

木兔低头看着那瓶饮料,没有接。

他的目光在饮料瓶上停留了很久,然后移到遥的脸上。

他的表情很复杂——有疲惫,有迷茫,有一种说不清的、像是在确认什么的东西。

酒井遥

“前辈。”

酒井遥

遥将饮料塞进他手里,

酒井遥

“你今天不对劲。”

酒井遥

木兔握着饮料瓶,手指收紧,塑料瓶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沉默了很久。

木土光太郎
木土光太郎

“酒井。”

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你昨天见的那个男生,是你什么人?”

遥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着木兔的侧脸,他的下颌线绷得很紧,咬肌微微鼓起。

酒井遥

“朋友。”

酒井遥

她说。

木土光太郎
木土光太郎

“什么朋友?”

酒井遥

“普通朋友。”

酒井遥

木兔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他的目光很直接,直接到遥有些不自在。

木土光太郎
木土光太郎

“你对他笑的样子,”

木兔的声音有些发抖,

木土光太郎
木土光太郎

“和对别人不一样。”

遥的手指在身侧攥紧了裙摆。

她想说“你想多了”,想说“他对你也是这样笑的”,想说很多解释的话。

但她看着木兔的眼睛,那双金色的瞳孔里有疲惫,有迷茫,有一种小心翼翼的、害怕被否定的期待。

她突然说不出口了。

酒井遥

“前辈。”

酒井遥

她深吸一口气,

酒井遥

“你为什么会注意到这些?”

酒井遥

木兔愣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饮料瓶,像是在看一件陌生的东西。

木土光太郎
木土光太郎

“我不知道。”

他的声音很轻,

木土光太郎
木土光太郎

“就是…注意到了。”

两人沉默地站在排球馆里。

阳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他们之间的地板上,将灰尘照得像碎金。

远处有鸟叫声,风从窗外吹进来,吹动了场边挂着的毛巾。

“木兔前辈!”

门口传来队友的声音,

“你来得这么早?我们都还没热身呢!”

木兔猛地回过神来,将饮料瓶放在地上,转身走向球场。

木土光太郎
木土光太郎

“来了。”

他没有再看遥。

训练开始了。

队员们陆续到齐,排球馆里热闹起来。

有人在热身,有人在聊天,有人在开玩笑。

木兔站在球场上,做着拉伸动作,他的身体在动,但他的眼神是空的。

“木兔,你今天怎么不说话?”

队友木下凑过来,

“平时你不是最吵的吗?”

木兔扯了扯嘴角。

木土光太郎
木土光太郎

“今天不想说。”

木下看了看旁边的猿杙,猿杙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训练继续。

扣球练习时,木兔的扣球依然有力,但每次落地后他不再大喊,不再握拳,不再朝场边看。

他只是默默地走回发球线,等待下一个球。

遥坐在场边,笔记本摊在膝盖上,笔握在手里,一个字都没有写。

她的目光一直追着木兔,看着他每一个动作,每一次皱眉,每一次沉默。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木兔的场景——排球馆的玻璃被他扣球打碎了,他站在碎玻璃中间,挠着头,笑着说“抱歉抱歉,我会赔的”。

那时候的他,眼睛里有光,笑声像打雷,整个排球馆都装不下他的能量。

现在的他,像一盏被调暗的灯。

好感度72%。

遥看着系统面板上的数字,心里没有任何喜悦。

72%,离目标还差28%。她应该高兴,应该趁机推进,应该在木兔情绪低落的时候趁虚而入。

但她做不到。

不是因为心软,而是因为她突然意识到——木兔光太郎的沉默,是因为她。

她的出现,她的笑容,她和及川的见面——这些碎片拼在一起,在他心里扎了一根刺。

那根刺不大,但扎得很深,深到他连说话都觉得疼。

“酒井同学。”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遥转头,看到猿杙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水壶。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里有审视。

酒井遥

“猿杙前辈。”

酒井遥

遥点头。

“木兔今天状态不好。”

猿杙说,

“你知道为什么吗?”

遥沉默了几秒。

酒井遥

“知道。”

酒井遥

猿杙看着她,没有追问。

他只是说。

“木兔这个人,看起来大大咧咧,其实很敏感。他开心的时候全世界都知道,他不开心的时候…他会藏起来。”

遥的手指在笔记本上轻轻敲了一下。

“他藏不住。”

猿杙继续说,

“但他会假装自己没事。假装到连自己都信了。”

猿杙说完,转身走回球场。

遥坐在长椅上,看着木兔的背影。

他正在拦网,跳起来的时候身体伸展得很开,手臂像一面墙。

落地时他的膝盖微微弯曲,缓冲了冲击力,但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不是专注,不是兴奋,而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训练在中午结束。

队员们三三两两地离开,有人去食堂,有人回宿舍。

木兔一个人坐在长椅上,低着头,手里拿着毛巾,却没有擦汗。

遥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两人沉默了很久。

排球馆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酒井遥

“前辈。”

酒井遥

遥开口。

木土光太郎
木土光太郎

“嗯。”

酒井遥

“你生气了吗?”

酒井遥

木兔摇头。

酒井遥

“那你为什么不理我?”

酒井遥

木兔抬起头,看着天花板。灯光很亮,照得他微微眯起眼睛。

木土光太郎
木土光太郎

“我没有不理你。”

他说,

木土光太郎
木土光太郎

“我只是…在想事情。”

酒井遥

“想什么?”

酒井遥

木兔沉默了很久。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上有茧子,有擦伤,有无数次扣球留下的痕迹。

木土光太郎
木土光太郎

“我在想,”

他的声音很轻,

木土光太郎
木土光太郎

“你是不是对每个人都这么好。”

遥的心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想说“不是”,想说“你是不一样的”,想说很多安慰的话。

但她看着木兔的侧脸,看着他微微下垂的嘴角和睫毛上还没干的汗珠,突然觉得所有的解释都很苍白。

酒井遥

“前辈。”

酒井遥

她伸手,握住了木兔的手。

木兔的手指猛地蜷缩了一下,然后慢慢松开,任由她握着。

他的手很大,手指粗长,掌心有厚厚的茧。遥的手很小,只能握住他三根手指。

酒井遥

“我不是对每个人都这么好。”

酒井遥

遥说,

酒井遥

“我对你好,是因为你是木兔光太郎。”

酒井遥

木兔转头看着她。

阳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她脸上,将她的琥珀色瞳孔照得像透明的玻璃。

她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到木兔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

木土光太郎
木土光太郎

“酒井。”

他的声音有些发抖。

酒井遥

“嗯。”

酒井遥
木土光太郎
木土光太郎

“我好像…”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

木土光太郎
木土光太郎

“我好像…很喜欢你。”

遥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看着木兔的眼睛,那双金色的瞳孔里有紧张,有期待,有一种小心翼翼的、害怕被拒绝的脆弱。

她知道这一刻迟早会来。

她应该高兴,应该顺势推进,应该说“我也喜欢你”。

但她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不是因为不喜欢木兔,而是因为她突然想起了赤苇——想起他在图书馆说“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时的表情,想起他在医务室握着她的手哭时的温度,想起他在走廊里假装不认识她时眼底的疼痛。

酒井遥

“前辈。”

酒井遥

遥松开他的手,站起身,

酒井遥

“你今天太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酒井遥

木兔看着自己被松开的手,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

木土光太郎
木土光太郎

“好。”

他站起身,拿起运动包,走向门口。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木土光太郎
木土光太郎

“酒井。”

他的声音很轻,

木土光太郎
木土光太郎

“我刚才说的话,你不用急着回答。”

然后他走了。

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消失在午后的阳光中。

遥站在原地,看着门口。

阳光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但她的手指是凉的。

好感度75%。

系统面板上的数字在跳动,但她没有看。

她只是蹲下身,将脸埋在膝盖里,闭上眼睛。

窗外,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