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酒井遥站在镜子前,手指轻轻抚过手腕上那条崭新的银链子。
攻略手链被她塞进了抽屉最深处,连同那些珠子代表的过去一起。
今天穿什么好呢?

她对着镜子自言自语,语气里带着一丝懒洋洋的随意。
美咲从被窝里探出头。

你今天心情不错?
还行。

遥从衣柜里抽出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裙,
昨天睡得特别好。

没有登录游戏,没有回复消息,没有深夜跑去车库——一个完整的、属于自己的夜晚。
这种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你不戴那条手链了?
美咲小心翼翼地问。
遥瞥了一眼抽屉。
暂时不想戴。

走出宿舍楼时,清晨的空气格外清新。
遥深吸一口气,感觉肺部都被洗涤了一遍。
远处排球馆传来训练的声音,她没有像往常一样“恰好路过”,而是径直走向教学楼。

酒井同学。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遥转身,看到赤苇京治站在晨光中,手里拿着一叠文件。
赤苇前辈,早上好。

她的语气平淡而礼貌。
赤苇走近几步,目光在她空荡荡的手腕上停留了一瞬。

你的手链呢?
收起来了。

遥没有多解释,
前辈找我有事?

赤苇推了推眼镜。

这是上周学生会会议的纪要,你作为副会长需要签字。
遥接过文件,快速浏览了一遍,签下名字。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没有多余的眼神交流,也没有刻意制造肢体接触。
好了。

她把文件还给赤苇,
还有其他事吗?

赤苇似乎有些意外她的干脆,沉默了两秒才说。

…没有了。
遥点点头,转身离开。
她能感觉到赤苇的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但她没有回头。
【系统提示:赤苇京治怀疑度+5%】
遥在脑海中关闭了提示音。
她不想再被这些数字左右了。
上午的课程结束后,遥没有去食堂,而是一个人坐在教室里吃便当。
窗外樱花已经落尽,嫩绿的树叶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手机震动起来,是研磨发来的消息:“昨天为什么没来?我等了你两个小时。”
遥盯着屏幕,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以前她会立刻道歉,用各种理由解释,然后约定下次见面的时间。
但现在…
她慢条斯理地吃完最后一口饭团,才拿起手机回复:“临时有事。今晚也去不了,改天吧。”
发完这条消息,她直接关掉了手机。研磨会怎么想、会不会生气,她不在乎了。
下午的化学课,老师发回了上次测验的试卷。
遥看着上面鲜红的“68分”,嘴角微微上扬。
没有赤苇的补习,她的成绩反而进步了——这说明她根本不需要依赖任何人。
放学后,遥没有去图书馆,也没有去车库。
她一个人去了学校附近的书店,买了一本一直想读的小说。
走出书店时,夕阳将整条街道染成金色。

酒井同学?
遥转头,看到佐久早圣臣站在不远处,手里提着一个药店的袋子。
他今天没有戴口罩,俊美的面容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清晰。
佐久早前辈。

遥点头致意,没有像以前那样露出惊喜的表情。
佐久早走到她面前,目光落在她空荡荡的手腕上。
“你的手链呢?”
“收起来了。”
遥的回答和早上如出一辙。
佐久早沉默了一会儿。

上次你在我家落下的外套,我已经干洗好了。什么时候方便给你?
遥想了想。
寄到学校就行,不用麻烦前辈亲自跑一趟。

这个回答明显出乎佐久早的意料。他微微皱眉。

你…在生气?
没有。

遥轻笑一声,
只是觉得没必要为了一件外套特意见面。

佐久早盯着她看了几秒,似乎想从她的表情中找出什么破绽。
但遥的眼神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那好吧。
佐久早最终说道,

我会让快递寄到学校。
谢谢前辈。

遥礼貌地道别,转身离开。
她能感觉到佐久早站在原地目送她,但她没有回头。
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街道上,像一道淡淡的墨痕。
回到宿舍,美咲正在敷面膜。
看到遥回来,她连忙问。

怎么样?今天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遥把书包放下。
没有啊,一切正常。


赤苇前辈没找你?
找了,签了个字就走了。


研磨呢?他昨天不是等了你两个小时?
遥拿出新买的小说:“我回他消息了,说改天再去。”
美咲揭开面膜,露出惊讶的表情。

你就这么敷衍他?不怕他生气?
遥翻开小说第一页。
生气就生气呗。我又不是他的保姆,没必要时时刻刻照顾他的情绪。

美咲看着她淡定的侧脸,总觉得眼前的遥和几天前判若两人。
那时候的遥总是小心翼翼地计算着每个男生的反应,生怕说错一句话、做错一个动作。
而现在…
“你真的变了。”美咲再一次说出这句话。
遥翻过一页书。
也许吧。不过我觉得这才是我本来的样子。

那天晚上,遥没有登录游戏,也没有回复任何消息。
她洗完澡后窝在床上看书,直到美咲关灯。

遥。
黑暗中,美咲突然开口。
嗯?


你现在…还喜欢他们吗?
遥沉默了片刻。
喜欢是什么?

美咲被问住了。

就是…想和那个人在一起的感觉?
遥轻笑一声。
那我不确定。我只知道,我不想再被任何人束缚了。

美咲似懂非懂地“嗯”了一声,没有再问。
遥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月光透过窗帘洒进来,在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想起自己刚来到这个世界时的样子——充满好奇,无所畏惧,把攻略当成一场游戏。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味的呢?
也许是第一次系统惩罚的时候,也许是第一次因为好感度下降而惊慌失措的时候,也许是第一次为了讨好某个人而违背自己心意的时候。
够了。

她轻声说。
手机又震动了。遥拿起来看了一眼——研磨发来的第十三条消息:“你是不是在躲我?”
遥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然后锁屏,将手机放到床头柜上。
她没有回复,也没有关机,只是让那条消息静静地躺在收件箱里,像一粒扔进湖面的石子,等待涟漪慢慢消散。
窗外传来夜风的声音,吹动树叶沙沙作响。遥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
没有焦虑,没有不安,只有一种久违的宁静。
从明天开始,她要按照自己的方式来。
不讨好,不刻意,不委屈。
喜欢就靠近,不喜欢就远离。
那些男人想追就追,不想追就拉倒。
她不再是任何人的猎物,也不再是任何人的猎人。
她只是她自己——酒井遥。
一个终于学会说“不”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