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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黄的灯光像一层薄纱，轻轻笼罩着整个房间，时间仿佛被拉得悠长而黏稠。我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吱吱”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心头那股压抑的情绪如潮水般漫上来，三十多岁的人生像一幅被泼了灰暗颜料的画，怎么看都找不到一抹亮色。

“咋就这样了呢？”我低声喃喃，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力和自嘲。有时真想一头扎进黑暗里，干脆利落地结束这一切，似乎那样才够痛快。可心底却总有个细弱的声音固执地挣扎着：“要是能重来一次呢？”这几个字像钉子一样楔进脑海，搅得我翻来覆去睡不着觉，脑子里那些曾经岔路的画面一帧帧闪过，越想越觉得胸口发闷，像压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眼皮渐渐沉重，世界一点点陷入黑暗。“小妍！小妍！”急促的呼唤声突兀地闯入耳膜。“妍汐，起床上学了！几点了，快点，要迟到了！”迷茫地睁开眼，视线模糊，还年轻的外婆？是在做梦吧？疑惑涌上心头，却又懒得细想，索性闭上眼继续睡去。然而还没等意识完全沉下去，身体猛地被狠狠推了一下，“还睡？都几点了！”

声音里的催促裹挟着清晨特有的冷冽气息扑面而来，让我不由自主地清醒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