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人HE了？

倒计时变成了三天。

苏瑶站在顾沉家的阳台上，看着远处的天空。天很蓝，云很白，和每一天都一样。但今天不一样，因为今天是最后一天。

明天，她必须做出选择。

“系统，”她在心里说，“如果我选择留下，顾沉他们会怎样？”

“叮。宿主选择留下后，将永久定居于本书世界。五名目标人物的心动值将转化为‘羁绊值’，不再受系统监控。宿主将获得‘团宠’称号，所有属性重置为100。”

“那他们会记得所有的事吗？”

“叮。会。所有记忆将完整保留。”

苏瑶深吸一口气。

“那如果我选择离开呢？”

“叮。宿主将返回原世界，恢复所有记忆。本书世界将重启，所有NPC记忆清空——除目标人物陆之珩外。”

“江辰的记忆也会被清空？”

“叮。江辰为NPC，记忆将被清空。”

苏瑶闭上眼睛。

她想起江辰说“有些东西清不空”时的眼神。但如果重启，他真的还能记得吗？还是说，那只是他的执念？

手机震动了。

是顾沉发来的消息：“下来吃饭。”

苏瑶走下楼，发现餐厅里不止顾沉一个人。季临风、陆之珩、沈渡、江辰——全都在。

五个人，整整齐齐。

“你们怎么来了？”苏瑶愣住了。

季临风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说：“最后一天，不来看看你？”

苏瑶的心揪了一下。

“谁说最后一天？”她强撑着笑，“我还没选呢。”

“所以更要来了。”陆之珩推了推眼镜，“万一你选了离开，这就是最后一次见面。”

苏瑶的笑容僵住了。

沈渡从角落里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他穿着一件白色的毛衣，看起来温暖又柔软。

“苏瑶，”他说，“不管你怎么选，我都支持你。”

苏瑶看着他，眼眶红了。

“沈渡——”

“但是，”他打断了她，“我想让你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

“你在这个世界，是被爱的。”

苏瑶的眼泪掉了下来。

季临风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她面前，递给她一张纸巾：“哭什么？又不是生离死别。”

苏瑶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你刚才不是说最后一次见面吗？”

“我那是吓你的。”季临风笑了，“想看看你会不会舍不得。”

苏瑶气得想打他，但手举到一半又放下了。

“季临风，”她说，“你能不能正经一次？”

“不能。”他笑得更灿烂了，“正经了就不是我了。”

陆之珩走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苏瑶。

“这是什么？”苏瑶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一枚胸针，银色的，形状像一片叶子。

“这是我三年前开始做的。”陆之珩说，“每次重启之后，我都会重新做一枚。这是第八枚。”

苏瑶看着那枚胸针，银色的叶子在灯光下闪着光。

“它有什么意义？”她问。

“意义是——你是第八个。”陆之珩的声音很轻，“但你是第一个让我送出去的人。”

苏瑶握紧了胸针，眼泪又掉了下来。

顾沉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地擦掉了她脸上的眼泪。

他的手指很温暖。

“顾沉，”苏瑶哽咽着说，“你呢？你没有什么要给我的吗？”

顾沉想了想，然后说：“有。”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她。

苏瑶接过来一看——是一张支票。

金额是一块钱。

“什么意思？”她愣住了。

“如果你选择留下，”顾沉说，“这一块钱，是你欠我的。”

“我欠你什么？”

“欠我一个机会。”他的声音很轻，“一个让我对你好一辈子的机会。”

苏瑶看着那张支票，看着上面的一块钱，突然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

“顾沉，”她说，“你这个人，连告白都这么抠门。”

顾沉的耳尖红了：“这不是告白。”

“那是什么？”

“是……承诺。”

苏瑶看着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满到要溢出来。

最后，江辰从门口走了进来。他一直站在门口，没有进来，像在等什么。

“江辰，”苏瑶看着他，“你呢？你有什么要给我的？”

江辰走到她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递给她。

“这是什么？”

“那个程序。”他说，“我写好了。”

苏瑶愣住了：“可以在重启之后保留记忆的程序？”

“对。”江辰看着她，“如果你选择离开，我会用这个程序保留记忆。然后……我会去找你。”

“你怎么找？”

“不知道。”他说，“但我写了三年，不是为了让它没用。”

苏瑶握着那个U盘，小小的，轻飘飘的，但她的手里像握着一座山。

她看着面前的五个人——顾沉、季临风、陆之珩、沈渡、江辰。五个人，五种方式，五颗心。

“我……”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别现在说。”顾沉打断了她，“明天再说。”

“对，”季临风附和，“今天吃饭。明天你爱选什么选什么。”

陆之珩点头：“吃饭吧，我饿了。”

沈渡笑了：“我也饿了。”

江辰没说话，但他在苏瑶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了。

那天晚上，他们六个人坐在一起，吃了一顿饭。

不是什么山珍海味，就是普通的家常菜。顾沉家的阿姨做的，糖醋排骨、清炒时蔬、番茄蛋花汤。

他们边吃边聊，聊了很多有的没的。

季临风讲了一个冷笑话，没有人笑，只有他自己笑了。

陆之珩讲了一个医院里的趣事，沈渡笑出了声。

顾沉没有说话，但给苏瑶夹了好几次菜。

江辰全程低头吃饭，但苏瑶注意到，他每次夹菜都会先夹给她。

吃完饭，五个人陆续离开了。

季临风走的时候，拍了拍苏瑶的头：“明天见。”

陆之珩走的时候，推了推眼镜：“明天见。”

沈渡走的时候，冲她笑了一下：“明天见。”

江辰走的时候，什么都没说，只是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有千言万语。

最后是顾沉。他站在门口，看着苏瑶。

“早点睡。”他说。

“顾沉，”苏瑶叫住了他，“如果明天我选了离开，你会恨我吗？”

顾沉沉默了几秒。

“不会。”他说，“但我不会原谅自己。”

“为什么？”

“因为我没有让你足够想留下。”

苏瑶看着他，眼泪又涌了上来。

“顾沉，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顾沉没有回答。他转过身，走进了走廊的阴影里。

苏瑶一个人站在客厅里，手里握着四样东西——

陆之珩的胸针、顾沉的支票、江辰的U盘，和季临风临走时塞给她的一张纸条。

她打开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

“不管你在哪个世界，我都会找到你。——季临风”

苏瑶把纸条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明天。

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