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心动值：？？！

日子一天天过去，苏瑶的亏钱进度依然惨淡。

她尝试了各种方法：在顾沉家疯狂点外卖（但顾沉让厨师做了更贵的菜，导致她根本没机会点）；在网上买了一大堆没用的东西（结果快递还没到，顾沉就帮她退了）；甚至试图把现金当垃圾扔掉（被佣人捡回来交给了顾沉）。

顾沉就像一面墙，把她所有的亏钱企图都挡了回来。

“顾沉！”苏瑶忍无可忍，冲进他的书房，“你到底让不让我亏钱？！”

顾沉坐在书桌后面，正在看一份财务报表。他头都没抬：“不让。”

“为什么？！”

“因为你每亏一分钱，就要变丑一分。”他终于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她，“我不喜欢丑的东西。”

苏瑶：“……你再说一遍？”

顾沉面不改色：“我说，我不喜欢看你变丑。”

苏瑶的脸“唰”地红了。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怼回去，但脑子里一片空白。

“叮！顾沉心动值+2。当前心动值：67。”

“你……”苏瑶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顾沉，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说很让人误会？”

顾沉放下报表，站起来，绕过书桌走到她面前。他比她高一个头，低头看着她的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误会什么？”他的声音很轻。

苏瑶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了书架：“误会你喜欢我。”

顾沉沉默了。

然后他说：“如果我说，不是误会呢？”

苏瑶的大脑彻底当机了。

“叮！顾沉心动值+10。当前心动值：77。接近‘喜欢’阈值。”

书房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苏瑶看着顾沉的眼睛，那双平时冷得像冰的眼睛里，此刻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温度。

“顾沉，”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说，“你知道我身上有系统，你也知道我的任务。如果我完成了任务，我可能会离开这个世界。”

顾沉的眼神暗了暗：“我知道。”

“那你还——”

“正因为知道，所以才要抓紧时间。”他打断了她的话，伸出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苏瑶，我不是一个会说好听的话的人。但我做的事情，你都能看到。”

苏瑶的心跳快得像打鼓。

她想起了这几天发生的所有事情——他主动转钱给她（虽然差点害死她），他让她住进自己家（虽然是为了监视她），他帮她挡掉了所有亏钱的机会（虽然这让她很抓狂）。

这个人，在用他的方式对她好。

“我……”苏瑶正要说话，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她低头一看，是一条私信。

发信人：@JiangChen_777

内容：“苏瑶？我是江辰。听说你在找人帮你亏钱？我可以。”

苏瑶瞪大了眼睛。

江辰。电竞大神。五个男主的最后一个。

她抬起头，对上顾沉的目光。顾沉显然也看到了那条私信，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不许去。”他说。

苏瑶笑了：“顾沉，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我谁都没找，他怎么知道我在找人亏钱？”

顾沉的表情更冷了：“说明有人在背后搞鬼。”

“那正好，”苏瑶收起手机，往门口走，“我倒要看看，是谁在帮我。”

顾沉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苏瑶！”

苏瑶回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他不熟悉的光：“顾沉，我知道你担心我。但这是我的任务，我必须完成。如果你真的喜欢我，就相信我。”

顾沉的手慢慢松开了。

苏瑶冲他笑了笑，转身走出了书房。

身后，顾沉站在原地，握紧了拳头。

——

第二天，苏瑶按照私信里的地址，来到了一家电竞俱乐部。

俱乐部在市中心的一栋写字楼里，门口挂着巨大的LOGO，墙上贴满了各种赛事的海报。前台的小姐姐听说她是来找江辰的，上下打量了她好几眼，才拿起电话。

“辰哥，有人找。她说她叫苏瑶。”

电话那头说了句什么，前台小姐姐的表情变得很微妙。她挂了电话，对苏瑶说：“三楼，左手边第二间。”

苏瑶上了三楼，找到了那间房。

门没关。她推开一看，房间里摆满了电脑和显示屏，正中央坐着一个男生。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卫衣，帽子扣在头上，只露出一张侧脸。

江辰。

他的五官很精致，但带着一种常年熬夜的苍白。眼睛下面有明显的黑眼圈，手指修长，正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着什么。

“坐。”他没抬头，只说了一个字。

苏瑶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好奇地打量着周围。墙上贴满了奖杯的照片，桌上散落着零食包装袋和能量饮料的空罐子。

“你这里……挺乱的。”她实话实说。

江辰的手指顿了一下，终于抬起头。

他的眼睛是深灰色的，像冬天阴天的天空。他看着苏瑶，目光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就像在看一行代码。

“你就是苏瑶？”他的声音很平淡。

“对。”

“听说你想亏钱？”

“对。”

“为什么？”

苏瑶想了想，决定说实话：“因为我身上有一个系统，让我一个月内亏掉一个亿。不然我就永远回不了家。”

江辰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转过头，继续敲键盘，嘴里说了一句：“行，我帮你。”

苏瑶愣了一下：“你不觉得我在胡说八道？”

“不觉得。”江辰的眼睛盯着屏幕，“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比小说更离谱。”

苏瑶沉默了。

这个人的思维方式，和普通人不一样。

“那你怎么帮我？”她问。

江辰敲下最后一个键，屏幕上出现了一串复杂的数字。他转过头，看着苏瑶：“你知道电竞圈最烧钱的是什么吗？”

“选手的工资？”

“选手的工资只是小头。”江辰站起来，走到窗边，“是战队。一支顶级战队的运营成本，一年至少两千万。而且，十个战队里，有九个是亏钱的。”

苏瑶的眼睛亮了：“你是说……”

“我有一支战队，”江辰转过身，“去年亏了八百万。如果你愿意投资，我可以保证——今年亏得更多。”

苏瑶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投资！我投！多少钱？”

江辰伸出一根手指。

“一千万？”

“一个亿。”他说，“我要买一个新场馆，最贵的那种。建好之后，保证没人来用。”

苏瑶深吸一口气。

一个亿。正好是她的KPI。

“好，”她说，“我投。”

江辰点点头，从桌上抽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递给她：“合同，签了。”

苏瑶接过合同，扫了一眼——字迹潦草得像是鸡爪写的，但大概意思能看懂：苏瑶投资一亿元，用于江辰战队新场馆建设及运营。亏损由双方共同承担，盈利全部归苏瑶。

“盈利全部归我？”苏瑶指着这一条，“你是不是写反了？”

“没写反。”江辰面无表情，“因为我确定不会盈利。”

苏瑶笑了，掏出笔，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叮！系统提示：宿主名下一亿元资产已转入‘辰光战队’账户。当前亏损进度：1亿/1亿？”

苏瑶和系统同时愣住了。

“叮……检测到宿主支出1亿元，资产净减1亿元。任务目标：【亏掉一个亿】已达成。任务完成度：100%。”

苏瑶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低头看了看合同，又抬头看了看江辰。

江辰的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江辰，”苏瑶的声音在发抖，“你……是故意的？”

江辰没有回答。他走回电脑前，重新坐下，戴上了耳机。

苏瑶冲过去，一把扯下他的耳机：“你到底是什么人？！”

江辰终于转过头，深灰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

“苏瑶，”他说，“你以为你是谁？”

苏瑶愣住了。

“你以为你穿书是个意外？”江辰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她心上，“你以为系统是凭空出现的？”

“你……你在说什么？”

江辰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的身高和顾沉差不多，但气势完全不同——顾沉是冰山，江辰是深渊。

“我说，”他低下头，凑到她的耳边，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到，“这个世界，不是你以为的那样。”

苏瑶的呼吸停了一拍。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江辰】出现。当前心动值：？？？”

系统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像受到了干扰。

“叮……无法检测……错误……错误……”

苏瑶猛地后退一步，惊恐地看着江辰。

江辰直起身，重新戴上耳机，转过身去。

“合同你签了，钱我收了。”他的声音从耳机后面传来，闷闷的，“回去等消息吧。一个月后，你会看到结果的。”

苏瑶站在原地，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她转身跑出了房间，跑下了楼梯，跑出了俱乐部的大门。

阳光刺眼。

她站在路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手机突然震动了。

是顾沉发来的消息：“怎么样？”

苏瑶盯着这三个字，打了删，删了打，最后只回了一句：“我好像……掉进了一个更大的坑里。”

远处，俱乐部的三楼窗户后面，江辰摘下了耳机，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她上钩了。”江辰说。

“很好。”那个声音笑了，“接下来，该收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