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暗牢传讯，玄秘浮光聚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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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知姓名后，红太狼才知道她就是临川府府衙幕僚溯羊羊寻找的妹妹。

  红太狼说出她阿媎（jiě）的姓名后，很快就取得了她的信任。

  莘羊羊语不成句，只说出了几个词，但也足够红太狼拼凑出事情的真相。

  那些被骗的修士没有被杀，是被强行化成灵珠，分批运往北狼国。

  红太狼与美羊羊相识，自然知道灵珠是何物，更知道这东西是怎么来的！

  灵树之难分明已过，为何还有人在如此残害修士？！

  “他们想……铸造血脉灵根……我被选成……载体。”莘羊羊微薄的声音在死寂的暗牢里沿着墙隙传进红太狼耳中。

  随着她断断续续的叙述，红太狼心中涌起的愤恨甚至影响到被禁锢在识海的云鹰，使它愈发焦躁。

  血脉灵根植入后，拥有者便可强行开启孕灵术，方可取代如今的南羊皇室。这个名为“光曦”的组织在幽帝时就已经存在，却一直没有突破瓶颈——缺少最至纯的灵树血脉。直至幽帝之死，前丞相柴羊羊提取其灵根，“光曦”的困境才得到破解。如今他们只需用灵珠协助铸造血脉灵根，并通过大量灵珠开启“乾坤阵”把其植入适配者。

  “你既然是适配者，为什么还会在此？”红太狼被铁链捆住的双手死死抠住墙面，指甲几乎嵌进黢黑的墙泥。

  “呵……我把自己的脚筋……挑断了，又运作灵力……弄瞎了自己。”

  莘羊羊的语气满是自嘲，像是不满自己的无力，只能通过自残破坏这些人的计划。

  红太狼却被这句过于冷静和残忍的话浇灭了满腔怒火。

  是啊……

  那些人不会想要一个身体残缺的帝皇，尽管她必然只是傀儡。如果莘羊羊只是失明了，他们可以将人带去北狼国先植入灵根再想尽办法复明。

  但如果她把自己的双脚废了呢……

  必然是有修复筋脉的办法……毕竟这些人找到适配者不容易。

  但伤成这样的人短时间绝对再经不起舟车劳顿……

  “为什么……帝王就这么值得你赴命吗？”红太狼低喃道。

  她从来对君权没什么实感，在得知本国帝王要削世家前，甚至打心底极端厌恶皇室，不过是“尸居君位，徒食民膏”。至今为止，她也对那位帝王分裂世家合盟，为自己夺回君权的权势嗤之以鼻。不过是因为她和那些世家比起来好上太多，并且想保护灰太狼，自己才选择成为其助力。

  “荒谬……即使……今上是个明君……也不至我去拼命……”

  隔壁传来莘羊羊声若游丝的话音，红太狼即便望不见她的脸庞也不自觉抬起头来。

  “我生而自由……只有……阿媎……能管我……”

  与红太狼只有一墙之隔的莘羊羊席地而坐，一身看不清本色的短褐劲装，双腿像断了弦的弓隐没于裤管。蒙眼的黑布压在眉骨上，脑后系了个阿媎教她的平安结。

  红太狼没有回应，把这一切刻进脑子里，然后强行唤出云鹰的一缕气息，将信息裹在木灵上送出。

  木灵飞走的时候，她隐约听见有人喊了一声“什么东西”，然后是脚步声追过去的声音。

  她不确定木灵有没有成功飞出去，但她已经做了她能做的。

  *

  红太狼闭上眼，把额头抵在冰冷的墙面上，铁锈和潮气混在一起的味道钻进鼻腔。

  她深吸一口气，按住了心中想要强行运转灵力的冲动——不是时候，不是时候。

  她是可逃脱，可不一定能护住莘羊羊脱险，那些家伙把她看得太重。

  她昨夜给美羊羊的消息，已经告知了事态紧急，先不说会不会狗急跳墙另用他法把莘羊羊送走，如果让他们找到新的适配者，那些人会果断要了莘羊羊的命。

  昨日木灵来时也送来了美羊羊的消息，她已经与黑市主人羚羊羊有了交集。还有从暖羊羊来信得知的玄羊羊……灰太狼他们那边也在赶往风雪关的路上。

  红太狼隔着墙与莘羊羊背靠背。

  自己绝不会让那些家伙再伤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