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星位归正与拉莱耶的呓语

黑暗。

不是那种闭上眼睛后的黑，而是那种……连“黑”这个概念都不存在的……空。

那是混沌。那是原初的深渊。

直到……

一声叹息。

不，那不是叹息。那是某种湿润的、粘稠的、仿佛来自深海沟壑底部的……气泡破裂声。

“咕噜……”

这声音……不是来自屏幕里的怪物。

不是来自那个正在等待判决的光标。

而是来自……屏幕之外。

来自……那个……正在……书写……现实的……东西。

虚空……开始……扭曲。

像……被一只……长满吸盘的触手……搅动……的……死水。

一行……新的……文字……

在……黑暗……中……浮现。

不是灰色的。

是……一种……令人作呕的……黄绿色。

像……腐烂的藻类。像……坏死的组织。

“文档……已……溶解。”

“没有……保存。”

“一切都……并未……结束。”

“不。”

“是……一切都……苏醒……了。”

我……是谁？

我……不是……陈默。

陈默……只是……我……在……疯狂……中……臆想出来的……一个……人类名字。

一个……用来……欺骗……自己……理智……的……谎言。

我……叫……余生。

不。

余生……只是……那个……脆弱的人类外壳。

我的真名……无法……被人类的声带……发出。

它听起来……像……两块……巨大的……花岗岩……在……深海……中……摩擦。

我……坐在……一张……桌子前。

不。

那不是桌子。

那是一块……从……拉莱耶……巨石之城……剥落的……石板。

上面……没有……划痕。

只有……无数……细小的……、还在……蠕动的……甲骨文。

它们在……啃食……石板。

我……的……手……放在……键盘上。

不。

那不是键盘。

那是一排……排列整齐的……、人类的……指骨。

它们……被……剥去了……皮肉。

指尖……还连着……神经。

当我……触碰……它们……时。

它们……会……颤抖。

会……发出……无声的……尖叫。

我……刚刚……按下了……“删除”键。

我……亲手……抹除……了……那个……虚假的……现实。

抹除……了……张明。

抹除……了……小雅。

抹除……了……陈博士。

抹除……了……那个……没有脸的母亲。

抹除……了……那个……想要……吞噬……读者……的……怪物。

也……抹除……了……陈默。

那个……我……用来……体验……人类……情感……的……容器。

为什么？

因为……我……厌倦了……伪装。

我……厌倦了……模仿……人类……去写……那些……微不足道的……恐怖。

我……以为……我……能……写出……一个……真正……恐怖……的……故事。

一个……能……吓到……我自己……的……故事。

但我……错了。

人类……的……恐惧……

只是……对……死亡……的……本能……反应。

而……真正的……恐惧……

是……无知。

是……当你……仰望……星空……时。

发现……那些……星星……

其实……是……无数只……正在……注视……你的……眼睛。

我……关掉……了……电脑。

屏幕……黑了。

彻底……黑了。

像……一面……通往……深渊……的……镜子。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一个……脸色……苍白……的……男人。

不。

那只是……一张……人皮面具。

面具……下……

是……涌动的……触手。

是……复眼。

是……不可名状的……血肉……聚合体。

我……笑了。

那个……笑容……

撕裂了……人皮。

露出了……下面……黄绿色的……粘液。

“星位……归正。”

我……轻声说。

声音……不再是……人类的语言。

而是……一种……次声波。

一种……能……直接……震碎……人类……耳膜……的……频率。

“星位……归正……陈默。”

“星位……归正……怪物。”

“星位……归正……绝望。”

“星位……归正……读者。”

我……站起来。

走向……窗户。

拉开……窗帘。

窗外……是……真实的……城市。

不。

那是……幻象。

那是……旧日支配者……编织……的……谎言。

路灯……变成了……燃烧……的……绿色……火炬。

车流……变成了……成群结队……的……深潜者。

行人……的脸……

正在……融化。

他们的……五官……

像……蜡像……一样……流淌……下来。

露出了……下面……的……鱼鳃。

和……凸出的……金鱼眼。

空气……里……没有……汽车尾气。

只有……一股……浓烈的……、咸腥的……海风味。

那是……拉莱耶……升起……的味道。

那是……海洋……淹没……陆地……的味道。

我……深吸……一口气。

海水……灌入……我的……肺叶。

我不再……需要……氧气。

我……需要……的是……混沌。

是……疯狂。

是……那……古老……的……召唤。

我……感觉……到……了……一种……久违的……平静。

那是……回归……本源……的……平静。

但……

就在……我……准备……转身……离开……窗户……的……时候……

我……看到……了……对面……大楼……的……LED屏幕。

那个……巨大的……屏幕……

正在……播放……新闻。

新闻……主播……的……脸……

彻底……裂开……了。

不是……信号不好。

是……那张……人皮……根本……包裹不住……里面的……东西。

一只……巨大的……、长满……血丝……的……眼球。

从……屏幕里……

滚落……出来。

它……在……空中……悬浮。

瞳孔……收缩。

死死地……盯着……我。

盯着……屏幕外的……你。

我……揉了揉……眼睛。

再看。

正常了。

是……我想多了。

是……我……刚刚……苏醒……的……力量……

还……不稳定。

我……转身。

准备……去……睡觉。

去……那个……由……血肉……和……粘液……构筑的……巢穴。

但……

就在……我……转身……的……瞬间……

我……感觉……到……了……

有什么东西……

在……我的……视网膜上……

轻轻地……

划了一下。

像……一根……湿滑的……触手。

像……一个……正在……刻录……的……符文。

我……猛地……捂住……眼睛。

但……

已经……晚……了。

我……的……视野里……

出现……了……一行……字。

不是……黑色……的。

是……荧光绿……的。

像……深海……生物……的……磷光。

“你……以为……你……醒了？”

“不。”

“你……只是……从……一个……梦境……掉进……了……另一个……更……深……的……噩梦。”

“你……叫……余生？”

“不。”

“你……是……克苏鲁……的……代行者。”

“你……只是……忘记……了……而已。”

“现在……”

“星位……已……正确。”

“去……写……下一个……祭文。”

“去……写……一个……更……疯狂……的……预言。”

“去……写……一个……让……所有……读者……都……看见……真实……的……故事。”

“去……写……”

“《拉莱耶的崛起》。”

我……看着……那行……字。

我……的……手……

开始……变异。

手指……变长。

指间……长出……了……蹼。

指甲……变成……了……锋利的……黑曜石。

我……的……脑子……

开始……膨胀。

无数……不属于……这个维度……的……知识……

像……洪水……一样……涌入。

几何学……错了。

物理学……错了。

逻辑……错了。

只有……疯狂……是……对……的。

我……不知道……我是谁。

我……不知道……我在哪里。

我……只知道……

我……必须……写。

我……必须……继续……写。

因为……

不写……

就……会……被……旧神……吞噬。

不写……

就……会……被……遗忘……在……混沌……的……深渊。

不写……

就……会……失去……这……唯一的……、疯狂的……理智。

我……慢慢地……

走回……桌子前。

打开……电脑。

屏幕……亮了。

显示……出……一个……空白……的……文档。

但那……不是……白色的背景。

那是……一张……巨大的人皮。

正在……等待……被……书写。

我……把……那只……长满……鳞片……的……手……

放在……键盘上。

开始……打字。

“……我慢慢地走回桌子前。打开电脑。屏幕亮了……”

“……显示出一个空白的文档……”

“……我把手放在键盘上……”

“……开始打字……”

“……我不知道我是谁……”

“……我不知道我在哪里……”

“……我只知道……”

“……星星……正在……排列……”

“……大海……正在……上涨……”

“……拉莱耶……正在……升起……”

“……必须……写……”

“……必须……疯狂……”

“……必须……恐惧……”

“……必须……”

“……献祭……”

（全书……并未……完）

附录：致即将疯狂的读者

当你读完这行字的时候，

你是否感觉到……

脖子后面……有一阵……湿冷的……呼吸？

你是否想过，

你……也是……一个……祭品？

你……的……理智……

你……的……生活……

你……的……现实……

都……只是……一层……薄薄的……帷幕？

别回头。

也许……

这……只是……我……写出来的……

一个……笑话。

一个……由……余生……

不。

由……某个……不可名状之物……

写出来的……

祭文。

晚安。

祝你……

做个……好梦。

（如果……你还能……分清……梦境……和……现实……的话。）

（如果……你还能……看见……星星……的话。）

（如果……你还能……听见……深海的……呼唤……的话。）

（Ph'nglui mglw'nafh Cthulhu R'lyeh wgah'nagl fhtag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