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与星繁

林染清·纽约的冬夜

纽约的冬风裹着碎雪，拍打着公寓单薄的玻璃窗。

林染清坐在书桌前，指尖划过手机屏幕里姐妹俩的合照——照片是去年夏天拍的，林慕晚扎着高马尾，林洛希躲在她身后半张脸，两个人举着冰淇淋，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窗外是车水马龙的霓虹，灯红酒绿的光影透过玻璃映进来，却暖不透指尖的冰凉。

她刚结束一天的语言课，课本上还摊着没背完的单词，桌上的热牛奶已经凉透了。手机震动一下，是林慕晚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张图：家里的阳台，种着的那盆向日葵蔫了几片叶子，配文：【姐，它好像怕冷】。

林染清指尖顿了顿，敲下回复：【浇点温水，明天晒晒太阳就好。姐在这边看雪，很美，等回去拍给你们看】。

发送成功的瞬间，她抬头望向窗外。纽约的雪下得很大，一片片雪花像揉碎的棉絮，飘落在路灯下，晕出暖黄的光。她想起临走前，林慕晚偷偷在她行李箱里塞了一包樱花味的糖，林洛希则抱着她的胳膊，哭着说“不要走”。

那时她还笑着揉了揉她们的头：“等染清姐姐站稳脚跟，就接你们过来。”

可此刻，隔着十几个时区的距离，她才懂，所谓的“站稳脚跟”，不过是把孤独嚼碎了咽下去。她摸出口袋里的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樱花味的甜漫开，却混着一丝说不清的酸。

雪还在下，纽约的夜很长。

她对着手机屏幕，轻轻说了一句：

林染清慕晚，洛希，要好好的。

林慕晚&林洛希·旧居的暖灯

同一时间，国内的小城还浸在深秋的凉意里。

林慕晚端着温好的牛奶走进卧室，林洛希正趴在书桌上，对着那张分班表发呆。台灯的光暖黄，映得她脸颊软软的，眼尾却泛着红。

林慕晚还没睡？

林慕晚放好牛奶，轻轻坐在她身边。

林洛希摇摇头，伸手拉住她的手：

林洛希二姐，今天我同桌问我，你是不是不跟我玩了。

林慕晚心头一软，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蹭了蹭她的手背：

林慕晚傻瓜，我们什么时候分开过？就算不在一个班，我也还是你的姐姐啊。

她顿了顿，想起林染清发来的消息，又补充道：

林慕晚就像姐姐在国外，也还是我们的染清姐姐。距离远了，心没远就好。

林洛希吸了吸鼻子，拿起桌上的樱花糖——那是林染清寄回来的，拆开了一包，还剩几颗。她剥了一颗塞进林慕晚嘴里，又塞了一颗进自己嘴里，樱花的甜在舌尖散开，像极了去年夏天的味道。

林洛希那……明天早上，我去你房间叫你，放学我们一起走，好不好？

林洛希抬头看她，眼睛亮闪闪的，像盛着星星。

林慕晚好好好

林慕晚笑着点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我们一起。”

窗外的风刮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卧室里的台灯暖融融的，两个女孩挨在一起，手里握着同一包樱花糖，心里装着彼此，也装着对远方姐姐的牵挂。

她们不知道，远在异国的林染清，此刻也在望着同一片月亮，想着她们的模样。

原来所谓的“各自天涯”，从来都不是真的走散。而是隔着山海，隔着时差，依然把彼此放在心上，一点点，慢慢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