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轩伏在矮桌上,在网上浏览着历届的考公题目。就在这时,他灵敏的耳朵捕捉到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似乎还夹杂着几声压抑的咳嗽。
“爸?妈?”张文轩起身下楼,只见父亲张建国正扶着墙,脸色苍白,额头上布满了冷汗。母亲刘梅在一旁焦急地搀扶着,眼眶通红。
“爸,您怎么了?”张文轩连忙上前扶住父亲,触手一片冰凉。
“老毛病了,刚才在厂里突然就心口疼得厉害,”张建国喘着气,摆了摆手,“没事,歇会儿就好。”
“什么没事!我看必须去医院检查一下!”刘梅红着眼眶反驳,“你这毛病都拖了多久了,每次都说没事,真要出了大事怎么办?”
张文轩眉头紧锁,父亲在一家老国企工作,常年累月的劳作落下了不少病根,心口疼的毛病也有好几年了,一直舍不得花钱去大医院做详细检查,只是偶尔去社区诊所拿点药顶着。
“爸,妈说得对,明天我陪您去市医院做个全面检查。”张文轩语气坚定地说道。
张建国还想推辞,却对上儿子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这才发现,儿子似乎真的变了,不仅懂事了,身上还多了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气场。
“好吧,听你的。”张建国叹了口气。
安顿好父亲,张文轩回到房间,心中却久久不能平静。他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双手如今能引动气流,能在考公资料上挥笔疾书,可面对父亲的病痛,却依旧显得如此无力。
“力量……我需要更强的力量。”张文轩握紧了拳头,无论是修行上的力量,还是现实中的力量。他深刻地明白,没有足够的能力,就算踏入了修行之路,也无法守护自己想守护的人。
第二天一早,张文轩便陪着父母去了市医院。挂号、排队、检查,一系列流程下来,张建国已经累得有些虚脱。等待检查结果的过程是煎熬的,刘梅坐立不安,频频看向诊室的方向。
张文轩强作镇定,一边安慰母亲,一边运转练气诀,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忽然,他注意到不远处的走廊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拿着一份病历,对着一个打扮光鲜的中年男人点头哈腰。
“王总,您放心,张主任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您父亲的住院手续我亲自去办,保证安排最好的病房。”医生谄媚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张文轩耳中。
中年男人满意地点点头,递过去一个厚厚的信封:“李医生,辛苦你了。”
李医生假意推辞了几下,便揣进了口袋,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张文轩心中一沉,他认得那个中年男人,是父亲厂里的副厂长王志强,平时在厂里就非常有弄钱门道。,没想到在医院里也能如鱼得水。看样子,有能力的人在哪里都能混得开。
就在这时,诊室的门开了,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医生走了出来,手里拿着张建国的检查报告。
“谁是张建国的家属?”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地问道。
“我是,我是他儿子!”张文轩连忙上前。
医生看了他一眼,将报告递过来:“检查结果不太乐观,心脏有严重的冠状动脉粥样硬化,需要立刻住院治疗,最好尽快安排手术。”
“手术?”刘梅惊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医生,手术风险大吗?大概需要多少钱?”
“风险肯定是有的,”医生扶了扶眼镜,“至于费用,大概需要十几万吧。”
“十几万?”张建国倒吸一口凉气,喃喃道,“怎么这么贵……”
刘梅也愣住了,他们家本来就不富裕,这些年供张文轩上学已经花光了积蓄,哪里拿得出十几万来。
张文轩拿着检查报告的手微微颤抖,他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医生:“医生,请问这个手术一定要现在做吗?能不能缓一缓?”
医生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旁边愁眉苦脸的张建国夫妇,语气缓和了些许:“最好不要拖延,病人的情况比较危急,拖延下去可能会有生命危险。当然,你们也可以再考虑考虑,或者去其他医院咨询一下。”
张文轩沉默了,他知道医生说的是实话。他看向父母,只见母亲已经偷偷抹起了眼泪,父亲则低着头,满脸的苦涩与无奈。
一股强烈的无力感涌上心头,比当初被李雯雯分手时更加汹涌。他以为自己踏入了修行之路,以为自己能改变命运,可在高昂的医药费面前,他依旧是那么渺小。
“爸,妈,你们别担心,钱的事我来想办法。”张文轩咬了咬牙,语气坚定地说道。
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凑这笔钱,但他知道,无论如何,他都要救父亲。但他还没有点石成金的法术。当下只能默默地扶着父亲,跟着母亲离开了医院。
路上,谁都没有说话,车厢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回到家,张文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他坐在书桌前,看着摊开的考公资料,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他想到了练气诀,或许这功法能治好父亲的病?但他随即又摇了摇头,自己才刚入门,连“知身”境都没到,怎么可能有如此通天的本事。
夜色渐深,张文轩的心中暴躁不安。闭上眼睛,全是父亲消瘦的脸庞和母亲无神的眼神。张文轩再次摆出姿势运转起练气诀。平常练功,很快就能平静,进入状态。只是这一次,心中却无论如何也不能平静,十几万呐,这可不是一笔小数。
这财法侣地。财排在第一位,果然是有道理。难怪自己修行这么慢。要是有钱的话,满世界搜寻一些对自己修行有益的东西。那自己的修行肯定不会这么慢。看样子,挣钱将成为自己的首要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