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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花·你是我余生的羁绊

盗墓系列:你从长白山而来

祁连山脉深处的古墓终年被寒雾笼罩,黑瞎子与解雨臣为寻一枚能暂缓眼疾恶化的蛇眉铜珠,踏入这座被道上称为“归墟冢”的凶地。黑瞎子的视力已近全盲,墨镜后的世界只剩模糊光影,全靠听觉与触觉辨位;解雨臣一身利落短打,手中短刀寒光凛冽,步步为营护在他身侧。

两人相识十一年,从最初的互相试探到如今的生死相托,早已无需多言。黑瞎子总爱挂着散漫笑意,打趣解雨臣是娇贵的解家小九爷,却总在机关启动的瞬间,下意识将人护在身后;解雨臣嘴上嫌他行事浪荡不顾安危,却遍寻天下名医,只为留住他最后一点光明。

进入主墓室时,变故陡生。原本安静的棺椁突然炸裂,密密麻麻的尸蹩潮水般涌出,墙壁上的暗弩同时触发,箭雨呼啸而至。黑瞎子听力敏锐,第一时间拽着解雨臣翻滚躲避,可视力尽失让他判断出现偏差,一支毒箭擦着他的肩胛刺入,黑色毒液瞬间蔓延开来。解雨臣瞳孔骤缩,反手将短刀掷出击落剩余弩箭,俯身撕开他的衣物,用随身携带的解药为他包扎,指尖止不住地颤抖。

“这点小伤,不碍事。”黑瞎子依旧笑着,想抬手揉乱他的头发,却因失血过多无力垂下。解雨臣沉默不语,将他半扶半背,朝着墓室出口艰难前行。就在即将踏出墓门时,地面突然塌陷,解雨臣脚下一空,整个人向下坠去。千钧一发之际,黑瞎子拼尽最后力气抓住他的手腕,可他本就身受重伤,眼疾又让他无法借力,两人一同坠入漆黑的深渊。

再次醒来,解雨臣发现自己被卡在石缝中,浑身酸痛却无性命之忧,而身旁的黑瞎子气息微弱,肩头伤口崩裂,鲜血浸透了衣衫,已然昏迷不醒。他挣扎着爬出石缝,用尽全身力气将黑瞎子拖到干燥处,喂下仅剩的疗伤药,守在他身边彻夜未眠。天微亮时,黑瞎子缓缓睁眼,第一句话却是:“花儿爷,没吓到你吧?”

解雨臣鼻尖一酸,别过脸不肯看他,心底却翻涌着后怕。他在深渊底部找到一处隐秘通道,搀扶着黑瞎子一步步向外走。途中,黑瞎子的眼疾突然加重,彻底陷入黑暗,连听觉都因中毒受到影响,步履蹒跚。解雨臣握紧他的手,一字一句道:“别怕,我带你回家。”

历经艰险终于走出古墓,解雨臣立刻联系解家手下接应,将黑瞎子送往最好的医馆医治。医生告知,黑瞎子体内毒素已侵入经脉,不仅视力无法挽回,性命也危在旦夕,唯有一味生长在雪山绝顶的“冰莲”可解此毒,可雪山气候恶劣,路途凶险,九死一生。

解雨臣当即决定亲自前往雪山寻药,临行前,他守在黑瞎子床边,轻声道:“等我回来,我们就再也不碰这些凶冢险地,找个江南小镇安稳度日。”昏迷中的黑瞎子似有感应,指尖微微动了动。

解雨臣孤身踏上雪山,一路遭遇雪崩、雪怪袭击,数次濒临死亡,终于在绝巅之处采到冰莲。可返程途中,他遭遇仇家埋伏,对方觊觎解家产业,又恨他与黑瞎子交好,欲将他置之死地。解雨臣身受重伤,拼死突围,带着冰莲赶回医馆时,已是油尽灯枯。

他将冰莲交给医生,看着黑瞎子被推入诊室,终于支撑不住倒在地上。医生说,黑瞎子的命能保住,视力却永远无法恢复,而解雨臣伤势过重,即便痊愈也会落下病根。

黑瞎子醒来后,得知解雨臣为救自己险些丧命,再也维持不住往日的散漫,颤抖着摸索到解雨臣的床边,紧紧握住他冰凉的手。“傻子,值得吗?”他声音沙哑,墨镜滑落,空洞的眼窝淌下两行清泪。

解雨臣缓缓睁眼,笑着回握他:“你在,就值得。”

后来,黑瞎子虽重获光明无望,却有解雨臣做他的眼。两人离开京城,定居在江南水乡,每日清晨,解雨臣会牵着黑瞎子的手漫步河畔,为他描述日出霞光、杨柳依依;黑瞎子则会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身边人,听他说话,陪他饮茶。

世人皆知道上狠戾的解当家与浪荡不羁的黑瞎子,却不知他们在彼此的生命里,是黑暗中的微光,是绝境中的依靠。眼盲心不盲,前路纵是漫漫迷途,只要身边有那朵盛放的花,便不惧风雨,不问归途。

这份跨越生死的情谊,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却在一次次生死考验中刻入骨髓。他们见过古墓的阴森,尝过剧毒的苦楚,历经生死别离,终究守住了彼此。往后余生,盲途有花相伴,岁岁年年,皆是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