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矶的冬天总是带着一丝潮湿的寒意,苏新皓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手里握着那封烫金的邀请函。
“苏老师,真的决定回去吗?”
助理小林小心翼翼地问道,生怕触怒了这位脾气有些古怪的顶级编舞师。
苏新皓转过身,将邀请函放在桌上,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烫金logo——“朱志鑫新专辑《破晓》全球巡演编舞师邀请”。
三年了。
自从三年前那场闹剧后,他就像人间蒸发一样,切断了和国内所有人的联系,一头扎进了舞蹈的世界里。从最初的被人质疑,到现在的国际顶级编舞师,他用了整整三年,才勉强将那个名字从心里剜去。
可是现在,它又回来了。
“回去。”苏新皓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有些账,该算算了。”
……
京城国际机场,VIP通道。
朱志鑫戴着黑色的口罩和鸭舌帽,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低气压。经纪人张哥在一旁苦口婆心地劝着:“志鑫啊,这次的编舞师可是我费了好大劲才请来的国际大师,听说脾气有点怪,你可千万别给我整幺蛾子,咱们现在正处于事业上升期……”
“张哥。”朱志鑫停下脚步,摘下眼镜,露出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如果又是那种只会耍大牌的‘大师’,我不介意现在就解约。”
张哥刚想劝他别冲动,就看到前方通道口走出来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身形修长,五官清秀却带着一股冷冽的气质。他推着行李箱,步履匆匆,目光直视前方,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
朱志鑫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那个身影,他就算化成灰都认识。
苏新皓。
张哥显然也看到了,他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哎?苏……”
苏新皓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脚步微微一顿,视线缓缓移了过来。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朱志鑫眼里的震惊只持续了一秒,随即被无尽的冷漠和恨意取代。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戴上眼镜,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擦肩而过的瞬间,苏新皓闻到了那股熟悉的雪松味。
那是他曾经梦寐以求的味道,如今却像一把刀,狠狠地扎进他的心脏。
“朱志鑫。”苏新皓突然开口,声音沙哑。
朱志鑫的脚步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让开。”
苏新皓的手指紧紧攥住行李箱的拉杆,指节泛白。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看着那个决绝的背影,低声说道:“好久不见。”
朱志鑫没有理会,大步流星地走向候机厅的专车。
“切,什么态度!”张哥见状,赶紧追上去,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瞪了苏新皓一眼,“苏新皓,你还有脸回来?当年你一声不吭地跑路,现在装什么深情?”
苏新皓垂下眼帘,遮住了眼底的痛楚。
他没有解释,只是默默地推着行李箱,走向了另一个出口。
……
三天后,星娱文化练习室。
朱志鑫正在练舞,动作凌厉而狠辣,仿佛在发泄着心中的怒火。
“咔!”
导演组的喊停声响起,“志鑫,休息一下吧,新的编舞师马上到了。”
朱志鑫停下动作,拿起毛巾擦了擦汗,眼神冰冷:“我不需要什么编舞师,这首歌我自己编就行。”
“哎呀,别倔了。”张哥推门进来,一脸神秘,“这次的编舞师可是个大人物,你肯定满意。”
说完,他转身对着门口喊道:“苏老师,请进。”
练习室的门被推开,苏新皓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装走了进来。
三年不见,他的身材更加紧实,肌肉线条流畅而有力,那是常年练舞留下的痕迹。
朱志鑫看到他的那一刻,手里的毛巾“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是你?”
“是我。”苏新皓抬起头,目光直视着朱志鑫,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怯懦,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专业的冷静,“朱先生,好久不见。我是你这次巡演的编舞师,苏新皓。”
导演组的人面面相觑,显然没想到这两人竟然认识。
“不可能。”朱志鑫冷笑一声,走到苏新皓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的编舞,从来不需要一个逃兵来指手画脚。出去。”
“朱志鑫,这是公司的决定。”苏新皓毫不退让,直视着他的眼睛,“而且,我看过你的demo,你的编舞有很大的问题,如果不改,这次巡演注定会失败。”
“我的事,不用你管。”朱志鑫逼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当年你走得那么潇洒,现在装什么大尾巴狼?”
苏新皓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看着朱志鑫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睛,突然意识到,有些东西,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
“我……”苏新皓刚想解释。
“滚。”朱志鑫冷冷地吐出一个字,转身背对着他,“张哥,把人带走。这次的编舞,我另找别人。”
张哥赶紧走过来,一脸为难:“苏新皓,你先回去吧,改天再说。”
苏新皓站在原地,看着朱志鑫那决绝的背影,握紧了拳头。
“好。”
他转身离开,背影挺拔而孤寂。
练习室的门关上后,朱志鑫猛地一拳砸在镜子上。
“哗啦”一声,镜子碎了一地。
他看着镜子里自己狼狈的样子,眼眶通红。
“苏新皓,你凭什么……凭什么还有脸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