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屋敷宅邸的庭院内,夕阳的余晖将紫藤花染成了凄艳的血色。
钟离鹤岁坐在缘侧,目光穿过庭院,落在那个坐在轮椅上的青年身上。产屋敷耀哉的面容依旧俊美得近乎妖异,但他苍白的脸色和时不时压抑在喉间的咳意,都在昭示着那个伴随产屋敷一族千年的诅咒——短命与衰弱。

钟离,你今日神色凝重,可是鬼杀队的情报有了什么变动?(耀哉的声音虽然轻柔,却透着一股看透世事的沉稳。他虽然双目失明,也没有预知未来的神力,但他对人心的洞察力足以弥补视力的缺失)

(钟离鹤岁看着这位年轻的主公,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得仿佛从深渊传来)主公,我想和你谈谈时透无一郎。

(耀哉微微侧头,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时透啊……那个孩子虽然沉默寡言,但眼神清澈。虽然失去了记忆,但我相信他内心深处依然保留着善良。怎么了?

他在未来会死。(钟离鹤岁没有铺垫,直接抛出了残酷的事实)在无限城决战中,面对他的祖先上弦之壹·黑死牟。他被腰斩、双臂尽失,最后化为灰烬。死的时候,才十四岁。
耀哉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随即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他没有质疑钟离鹤岁的话,因为在这个男人的身上,他感受到了一种名为“确凿”的气息。

黑死牟……那是起始呼吸的背叛者。(耀哉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轮椅的扶手,语气中带着深深的痛惜)让年仅十四岁的孩子去面对那样的怪物,是我们这些大人的失职。如果……如果他的哥哥有一郎还在的话,或许结局会不同。

有一郎在那个傍晚死了。(钟离鹤岁站起身,目光投向远方逐渐沉落的夕阳)逢魔之刻,恶鬼袭家。有一郎为了保护无一郎而死,无一郎因为巨大的创伤封印了记忆。如果我能回到那个傍晚……

你想回去?(耀哉敏锐地捕捉到了钟离话语中的意图,他沉默了片刻,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忧虑)钟离,虽然我不清楚你拥有什么样的力量,但干涉过去绝非易事。那个孩子现在的精神状态很脆弱,你能保证带他回去是救赎,而不是另一种毁灭吗?
钟离鹤岁刚要回答,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个冰冷、机械,却不容置疑的声音。
那是星渚。

警告:宿主试图干涉高危时间节点。

(星渚的声音在钟离鹤岁的意识深处回荡,不带一丝感情色彩)目标人物‘时透无一郎’命运线变动幅度超过阈值。根据因果守恒定律,想要扭转‘时透有一郎死亡’这一既定事实,必须支付高昂的代价。

(钟离鹤岁在心中冷冷问道)什么代价?
星渚没有丝毫停顿,直接列出了残酷的条款:

第一,灵肉剥离之痛。将成年柱级的灵魂强行塞入幼年期(11岁)的躯壳,会导致肉体排斥反应。他的每一寸骨骼、每一块肌肉都会时刻处于崩裂与重组的边缘,挥刀即如凌迟。

第二,记忆回廊的折磨。为了在战斗中觉醒,他不能再次逃避。他必须在清醒的状态下,重新经历一遍哥哥惨死、父母双亡的全过程。那种精神冲击,足以让普通剑士发疯。

宿主,你确定要执行吗?这对他来说,是比死亡更痛苦的试炼。
钟离鹤岁沉默了。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庭院中那株在风中摇曳的紫藤花,仿佛透过它看到了那个在无限城中孤独死去的少年。

如果不回去,他必死无疑。(钟离鹤岁在心中做出了回答)如果回去,他还有活着的希望。哪怕只有一成,我也要带他去赌。

确认执行。(钟离鹤岁对着虚空低语)
耀哉虽然听不到星渚的声音,但他能感觉到周围气场的变化。那种沉重、决绝的气息,让他明白眼前这个男人已经做好了觉悟。

去吧。(耀哉闭上了眼睛,双手合十,仿佛在祈祷)虽然我不知道你会付出什么代价,也不知道那个孩子会经历什么,但作为主公,我祝愿你们能斩断悲伤的连锁。
钟离鹤岁最后看了一眼这位悲悯的主公,转身离去,身影瞬间融入逐渐降临的夜幕中。
而在鬼杀队总部的某处客房内,时透无一郎正望着窗外的夕阳发呆。金色的光芒让他感到莫名的熟悉与刺痛。他不知道,一场足以颠覆他命运的风暴,正跨越时空向他袭来。
这一次,他不再是孤身一人面对黑暗,他要带着满身的伤痕与剧痛,去抢回那个被死神夺走的哥哥。
哪怕代价是粉身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