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谈

茱比亚想了想，认真地说：“因为茱比亚发现自己可能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格雷大人。茱比亚喜欢的，也许是茱比亚想象中的格雷大人。”

里昂没有说话。

他继续走路，银白色的头发在风中轻轻飘动。

“那你现在呢？”里昂问，“还喜欢他吗？”

茱比亚又沉默了一秒。

“茱比亚不知道。”她说，“茱比亚只知道，格雷大人现在看的人，不是茱比亚。”

里昂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看的是谁？”

茱比亚抬起头，透过树叶的缝隙看着天空。

“一个黑头发的女孩。”她说，“她很安静，不太说话，但很强。格雷大人在她身边的时候，步子会变慢。”

里昂沉默了片刻。

“那格雷这小子，”里昂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终于开窍了。”

茱比亚看着里昂的笑容，突然觉得这个笑容很好看。

不是格雷那种带着距离感的、偶尔才会露出的笑容。

而是更坦率的、更放松的、像是随时随地都可以露出来的笑容。

“里昂先生。”茱比亚说。

“嗯？”

“你和格雷大人很像。”

里昂挑了挑眉。“哪里像？”

“你们都很强。”茱比亚说，“都很帅。都很受女孩子欢迎。”

里昂笑了。

这一次的笑容比刚才大了一些，露出了一排整齐的牙齿。

“谢谢。”他说，“但我可不像他那么别扭。”

“格雷大人不别扭。”茱比亚立刻说。

里昂看着她，笑容更深了。

“你看，你还在护着他。”

茱比亚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她确实还在护着格雷。

即使她已经决定放手。

里昂没有再说什么。他继续走路，茱比亚跟在他身后。

清理变异兽群的任务不算太难。

里昂的冰之造型魔法和格雷同出一门，但风格截然不同。格雷的冰更偏向“造型”——他喜欢把冰塑造成各种形态：武器、盾牌、动物、人像。里昂的冰更偏向“动态”——他的冰像活的一样，在地上游走、在空中飞舞、从四面八方攻击敌人。

茱比亚的水流魔法和里昂的冰配合得天衣无缝。

她的水可以瞬间被里昂冻结，变成锋利的冰刃。里昂的冰可以融化，变成茱比亚的水流，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发动攻击。

两个人第一次配合，却像是配合了无数次。

“你的水流控制很精准。”里昂说。

“你的冰很灵活。”茱比亚说。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

任务结束后，太阳已经偏西了。

里昂和茱比亚坐在森林入口的石头上，各自喝着水。

“茱比亚。”里昂说。

“嗯？”

“你说格雷看的那个人，是个什么样的女孩？”

茱比亚想了想。

“她很安静。不太说话。喜欢穿浅粉色的衣服。”茱比亚说，“她的魔法很特别，不是这个世界的魔法体系。她很强——强到一个人打败了冥王·马尔多·吉尔。”

里昂的眉毛挑了起来。

“打败了冥王？”

“嗯。茱比亚亲眼看到的。”

里昂沉默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