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小时锁定倒计时,寸寸蚕食,窒息感漫过整个摄制组。
冰冷的系统提示还在脑海浅层循环,厌弃值死死钉在100的红线之上,固化积分缓慢累加,宋亚轩眼底只剩一片漠然的功利冷意。
无视太寡淡,浅撩的挑衅早已不够,这一章,他要步步越界,撕碎所有体面,用近乎刻薄的刻意,反复碾轧马嘉祺所有底线与隐忍,让那份裹着别扭的厌弃,染上挥之不去的钝痛。
片场休息间隙骤然安静,工作人员各自低头忙碌,没人敢轻易抬眼触碰两人之间紧绷到断裂的气氛。
马嘉祺刚结束高强度戏份,薄唇紧抿,周身寒气沉得压人。连日来被宋亚轩刻意针对的烦躁积压在心口,层层堆叠,从前藏在克制下的在意,早被反复的冒犯磨得溃烂,只剩满身抵触与厌恶。
他刻意避开所有能看见宋亚轩的角落,躲在遮光帘后的狭小区域,指尖捏着折叠水杯,眉眼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冷霜。
他以为躲开就能清净,却忘了,宋亚轩从来不会给他半分退路。
细碎的脚步声缓缓靠近,轻得近乎无声,却精准踩在马嘉祺紧绷的神经上。
遮光帘被一只白皙的手猛地掀开一角,暖光漏进来,恰好落在马嘉祺冷白的侧颈上。
宋亚轩倚在帘边,眉眼弯起一点浅淡的弧度,笑意不达眼底,凉薄又张扬,全然是一副算准一切的恶役姿态。
没有避让,没有分寸,他径直走入这片专属于马嘉祺的独处死角,狭小空间瞬间被无形的对峙感填满,压抑到让人喘不过气。
“马老师躲在这里做什么?”
少年语气散漫,带着漫不经心的戏谑,尾音轻轻勾着,字字都裹着刺。
“是怕了,还是嫌我碍眼?”
马嘉祺身形一僵,猛地抬眼,漆黑瞳孔里翻涌着浓烈的厌烦,下颌线绷得锋利紧绷。
狭小密闭的空间里,两人距离近得过分,呼吸交缠,他能清晰嗅到宋亚轩身上清浅的奶糖味,偏偏这股从前会让他心头发软的气息,此刻只让他生理性反胃。
“出去。”
马嘉祺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濒临爆发的克制,指尖死死攥紧,骨节泛出青白,“别来烦我。”
又是这样。
永远带着疏离的驱赶,用厌恶当做铠甲,伪装所有不该有的心动与狼狈。
宋亚轩眼底笑意更冷,非但没退,反而往前半步,刻意拉近界限,抬手,指尖几乎要擦过马嘉祺的领口,动作轻佻又越界。
“烦你?”
他歪头,目光直白又刻薄,直直剖开马嘉祺所有伪装,“马嘉祺,你分明巴不得我离远点,又偏偏忍不住盯着我看,不觉得很矛盾吗?”
一句话,精准戳破他藏在厌弃下的破绽。
马嘉祺瞳孔骤缩,心底最隐秘的难堪被狠狠扒开,暴露在阳光下,怒火瞬间冲上头顶,混杂着羞耻与慌乱。
他猛地抬手,想要挥开那只不断越界的手,动作凌厉,却在即将碰到宋亚轩手腕的瞬间,硬生生顿住。
骨子里的犹豫、舍不得,连同不该有的在意,死死困住了他。
就是这一秒的迟疑,彻底落入宋亚轩的算计里。
宋亚轩清清楚楚捕捉到他眼底的挣扎与失控,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嘲讽。
看吧。
就算厌他、恨他、排斥他,马嘉祺依旧做不到对他狠心。
这份扭曲的软肋,就是他稳固厌弃值最好的筹码。
“不敢碰?”
宋亚轩顺势垂落指尖,转而漫不经心扫过他手边私人物品,拿起马嘉祺常年戴在手腕的黑色束带,指尖轻轻摩挲布料,动作随意又轻贱,“马老师的底线,好像也没那么牢不可破。”
那是马嘉祺的私物,从不允许任何人触碰。
这一下越界,远比坐他的椅子、碰他的水杯,更伤人。
“放下!”
马嘉祺情绪彻底失控,冷硬的语气里掺了一丝破碎的颤音,厌弃瞬间翻涌到顶峰,“宋亚轩,你别太过分!”
过分?
宋亚轩低笑出声,笑声清淡,却满是冷漠的功利。
“我只是顺着马老师的心意来。”
他捏着束带,指尖微微用力,故意将布料揉得褶皱不堪,眼底一片冰封的漠然,“你不是最讨厌我?我越冒犯你,你越厌烦我,这不正是你想要的?”
【系统提示:马嘉祺厌弃值稳定锁定,情绪剧烈波动,额外积分持续叠加,当前倒计时:68小时17分。】
脑海里机械的提示音响起,宋亚轩神色没有半分起伏,全然沉浸在任务里。
他不在乎马嘉祺有多难受,不在乎对方心口有多疼,不在乎这份刻意的纠缠会碾碎对方多少隐忍。
他只是需要一个稳定满分的厌弃值,需要冰冷的积分,需要完美完成这场快穿任务。
马嘉祺的情绪,从来不在他的考量范围内。
马嘉祺死死盯着他肆意摆弄自己私物的模样,心口像是被钝刀反复切割,密密麻麻的疼。
厌恶是真的,烦躁是真的,可那股被刻意招惹、被随意轻贱的委屈,同样汹涌难挡。
他恨宋亚轩的凉薄,恨他的步步紧逼,恨他事事算计,更恨自己——
恨自己被这样恶意对待,却还是没法彻底死心,没法真正漠视,只能用一身尖锐的厌弃,掩盖快要藏不住的沦陷。
“你就这么喜欢故意恶心我?”马嘉祺抬眼,眼底覆上一层薄红,压抑的痛楚藏在冰冷的厌恶之下,“宋亚轩,你到底想干什么?”
“很简单。”
宋亚轩抬眸,目光清冷锐利,直直撞进他慌乱的眼底,字字诛心。
“我要你一直讨厌我,永远别松懈。”
“最好恨得彻底,厌得入骨,这样,我们互不牵绊,皆大欢喜。”
话说得绝情又直白,没有一丝余地。
狭小的遮光帘内,空气彻底凝固。
马嘉祺看着眼前冷漠算计的少年,忽然觉得无比陌生。
从前那些若有似无的温柔、短暂的靠近,全都是假象,从头到尾,只有刻意的利用与冰冷的任务。
他猛地伸手,一把夺回自己的束带,攥在掌心,用力到指尖发颤,不再看宋亚轩一眼,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如你所愿。”
“我会一直讨厌你,永无例外。”
这句承诺,裹着满身狼狈与破碎,像是狠狠砸在自己心上的枷锁。
宋亚轩淡淡挑眉,目的达成,不再多做纠缠。
他缓缓转身掀开遮光帘,背影利落决绝,没有半分留恋,从头到尾,都没有回头看一眼濒临崩溃的马嘉祺。
帘外光线明亮,人来人往。
帘内只剩马嘉祺一人,蜷缩在角落,掌心死死攥着褶皱的束带,心口钝痛蔓延,满身厌弃之下,藏着无人知晓的溃败。
他以为远离就能解脱,却被宋亚轩步步紧逼,困在名为厌恶的牢笼里。
而那场长达72小时的禁锢,才刚刚走向白热化。
宋亚轩,我不会放过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