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当物理学家遇上吞金兽

北大的秋天，银杏叶再次铺满了未名湖畔。

景家的小院里，却是一片“兵荒马乱”。

“景星辰！你给我站住！”

一声娇喝打破了午后的宁静。吴珊珊手里拿着一件沾满泥巴的小衬衫，气急败坏地追着一个三岁的小团子。

小团子名叫景星辰，大名是景煾予取的，寓意“手可摘星辰”。小名却是林晓雯起的，叫“小怪兽”。

此刻，这只“小怪兽”正迈着小短腿，灵活地在院子里的桂花树和假山之间穿梭，一边跑还一边咯咯直笑：“妈妈抓不到！妈妈抓不到！”

“臭小子，你别跑！那是你爸爸刚种下去的君子兰！那是兰花，不是野草！”吴珊珊气得跺脚。

自从生了这孩子，她才发现，什么商界精英、北大才女，在孩子面前统统失效。

就在她准备放弃追赶，瘫坐在石凳上喘气时，一个修长的身影挡住了阳光。

景煾予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居家毛衣，手里拿着一本《量子力学导论》，从书房里走了出来。

“怎么了？”他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依旧清冷，仿佛还在学术会议上。

“你儿子！”吴珊珊把脏衣服往他怀里一塞，“把你种的那些花当成野菜给拔了，还说是为了研究植物的根系！”

景煾予低头看了看怀里那堆“受害者”——几株名贵的君子兰，此刻正根茎分离，惨不忍睹。

他又看了看躲在树后，探出半个脑袋，一脸无辜的景星辰。

“星辰，过来。”景煾予招了招手。

景星辰缩了缩脖子，显然对爸爸有一种天然的敬畏。他磨磨蹭蹭地走过来，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爸爸……”

“为什么要拔花？”景煾予蹲下身，视线与儿子平齐，声音温和却严肃。

“因为……”景星辰眨巴着大眼睛，理直气壮地说，“我想看看它的根是不是像书上画的那样，有根毛可以吸水。我想帮爸爸做实验！”

吴珊珊在一旁翻了个白眼：“听听，这理由，简直跟你如出一辙！”

景煾予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微微上扬。

他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头：“做实验是好事，有探索精神。但是，星辰，你要记住，科学研究的前提是尊重生命。君子兰也是有生命的，你把它拔出来，它会疼的。”

“它会疼？”景星辰瞪大了眼睛，似乎被这个新概念震惊了，“可是它没有神经啊。”

“植物也有应激反应。”景煾予一本正经地科普，“就像你摔倒了会哭一样，植物受伤了也会难过，只是它不会说话。”

“哦……”景星辰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看着地上的君子兰，眼神里多了一丝愧疚，“那……那我可以给它道歉吗？”

“当然可以。”景煾予笑了，“而且，我们要一起把它重新种好，照顾它，直到它长出新叶子。这叫‘负责任’。”

“好！”景星辰立刻来了精神，卷起袖子就要去挖土。

“哎哎哎！停下！”吴珊珊赶紧冲过来，“刚换的衣服！景煾予，你带他去洗手换衣服！还有，那堆烂泥你自己收拾！”

景煾予无奈地笑了笑，一把抱起想要逃跑的儿子：“遵命，老婆大人。”

晚饭时间，餐桌上摆满了吴珊珊爱吃的菜。

景星辰坐在儿童椅上，正努力地跟一只红烧狮子头作斗争。

“妈妈，”景星辰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问，“今天林阿姨来电话，说她的儿子也要上幼儿园了，问我能不能一起去。”

吴珊珊正在给景煾予盛汤，手顿了一下。

林晓雯的儿子比星辰小半岁，是个调皮捣蛋的主儿。

“你想去吗？”吴珊珊问。

“想！”景星辰用力点头，“因为林阿姨说，她儿子会把毛毛虫放在老师的粉笔盒里。”

“噗——”

景煾予刚喝进去的一口汤差点喷出来。

他放下碗，拿出手帕擦了擦嘴，眉头微皱：“星辰，把毛毛虫放在粉笔盒里，是不礼貌的行为。这会吓到老师。”

“可是老师说，那是为了观察昆虫的变态发育。”景星辰振振有词。

吴珊珊扶额：“这绝对是林晓雯教的。景煾予，看来以后我们要少让他们俩见面了，不然星辰会被带坏的。”

“没关系。”景煾予淡定地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吴珊珊碗里，“只要星辰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就行。好奇心是好事，只要引导得当。”

他转过头，看着儿子：“星辰，如果你想观察昆虫，爸爸周末带你去植物园。但是，不能吓唬老师，知道吗？”

“耶！爸爸最好了！”景星辰欢呼雀跃。

吴珊珊看着这一大一小两个男人，心里既无奈又温暖。

这就是她的生活。

没有轰轰烈烈，只有柴米油盐。

有一个懂她、爱她、愿意陪她一起育儿的丈夫，还有一个聪明、调皮、充满好奇心的儿子。

吃完饭，哄睡了景星辰，两人坐在阳台上喝茶。

月光如水，洒在两人身上。

“珊珊，”景煾予突然开口，“今天星辰问我，为什么你会这么厉害。”

“哦？你怎么回答的？”吴珊珊挑眉。

“我说，因为妈妈是超人。”景煾予看着她，眼中满是深情，“她不仅创造了‘珊珊制衣’，还创造了你。”

吴珊珊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脸：“油嘴滑舌。”

“我是认真的。”景煾予握住她的手，“以前我觉得，物理是世界上最浪漫的事。但现在我觉得，和你一起，看着星辰长大，看着我们的事业蒸蒸日上，这才是最浪漫的。”

“景煾予，”吴珊珊靠在他的肩头，“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成为了母亲，也让我成为了更好的自己。”

景煾予吻了吻她的额头。

“傻瓜，我们是彼此的另一半。没有你，我的人生只是一堆冰冷的公式。有了你，这些公式才有了温度。”

远处，未名湖畔的博雅塔依旧静静地伫立着。

近处，桂花香飘十里。

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而幸福，就是这般简单而美好。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