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内居
“悟,知道的真多,可如果我在此时挣扎的话,是不是就让你永远端坐高台,就不用追下来了?”
夏油杰嬉笑地勾住五条悟的脖子,毛茸茸的狐狸用脑袋蹭了蹭腹肌的走向。
“你…还在玩这一招啊?”
少年人的脾气应该在此刻感受到一阵脸红心跳,但一个老年的灵魂在此刻感受到的是许久未曾有过的初恋相见。
五条悟狡猾地笑着,捏了捏怀中人的软肉,却又用少年人的声音和脸,施以最沉重的打击:“哎呀,著名隐藏姓名的画家或者是教主大人,没想到隐藏姓名在这一个地方存在呢?杰,我的好挚友。”
夏油杰屏住呼吸,他时刻打开着帐,任凭着那稚嫩的少年耍着性子将他抱上车。
夏油杰内心忐忑,他咬紧牙关,任凭着血液狂风暴雨般袭来,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出一种莫名的微笑。
我很生气,生气在于我们都互相错过,一个是在街角的路口,我们选择相向而行,另一个是悬殊的差距,实力最强的称号归功于一个人。
夏油杰拿起了手中的香烟,熟练地用打火机打着放入口,烟香袅袅朝远处飘去,错过了抱着他的少年。
夏油杰闭上眼睛,沉浸在了他的思绪当中,他有一个秘密,他看过一本书,讲述了所有过往和故事。
有这么一句话,我站在故事的结尾,看向你必死的结局,倘若是死过的人呢?
我希望你站在高台之上,不要掉下来,以最强的名号活他娘的千岁百岁。
夏油杰微笑着没有说出口,这是他在飞机场见到挚友的时候就想说出来的话。
宿傩很强对吧?
到你满意了啊。
夏油杰闭上了眼睛,感受着车上的颠簸,摒住呼吸,双手去触碰那个人的腰部那个被断开的地方,却发现没有一丝一毫的伤疤。
“原来你不是从故事的结尾来的,你是从那场大战进行的时候到来,五条悟。”声音很小,几乎小到让人听不见。
“夏油先生在想什么呢?放心吧,来到你我新的房间,你会住的更加舒适,我们是邻里之间吧,差不多吧,好兄弟嘛,呵呵。”
五条悟眼睛突然眯起,一只偏大,一只偏小,搞怪的模样直接冲着怀中人的眼睛而去。
“对不对呢?大哥哥,你我之间四岁的差距啊,大哥哥。”
三十来岁的老油条扮着十九岁年龄的少年早就得心应手,回到少年时期的心气,也不由自主地翻涌而来。
“所以说,让我们享受这一场盛大的重逢吧,我不会再多说些什么了。”
五条悟捂住胸口,任凭眼里的泪珠肆意地流淌。
他脑海中一直回想的是,有一个人死在了那个平安夜,当钟声敲响,他去执行那个名为死亡的任务。
一个整天把苦夏含在嘴边的人,一个整天猴子猴群在身边环绕,高堂之上俯瞰的邪恶作风的诅咒师。
从叛逃的那一刻起,岔路口就已经有了明显的分支,你抛下我的点在于那明显的分支,所以我要追上去,去追赶你。
所谓的怪物,如果是你先成为了怪物,那再接下来下一个怪物,我觉得我也可以承担。
五条悟闭着嘴巴继续哭泣,恰如雨水点滴在那个夏天,一个人撑起一把伞,走到另一个人的身旁,而另一个人看着脚下的蜗牛,漫步地爬行在了叶子之上,回忆起的是少年们笑得灿烂的荣光。
夏油杰闭上了眼,金黄色的眼睛不想直视璀璨蓝色映出来的光芒,他不想去看他眼睛中沉醉其中的那深沉的情感。
夏油杰不想去看那个温度,他想到了喉咙里硬塞进去的球状物体,明明被挚友吻住口舌。
脑海里播报起的却是在小村庄里,夜雾笼罩其中,黑色的树林里偶尔有动物之间交叉踱步的声音,林中的动物偶尔会跃起。
夏油杰疲惫地揉了揉眼睛,走到了村庄的门口,周围的村长和老人们一拥而上,无数的谩骂和质疑充斥在他的脑后。
“就是这个孩子所谓的妖怪。”
“阴阳头的孩子怎么说呢,实在是可恶。”
其中一个老者愤愤地拿起了石头,砸破窗户扔向了里面,只听一声咔嚓,一声又一声的尖叫从中传来,原来老者扔的是一块人的骨头。
“…好恶心…”夏油杰头感到一阵晕眩,自从苦夏来临之后,他一直感到疲惫,失眠也是常有的事情,搭档作为最强的存在,也一直脚不沾地地忙着外面的事物。
只有他一人出来做任务,感到疲惫和匆忙,名为孤寂和落寞与迷茫的东西在他的心中环绕,一点一滴地生生扒开他内心的那点血肉。
“不要,不要!”听着一声又一声的怒吼和撕扯,夏油杰内心的天平终于倒塌。
“我决定了…大义最终应该怎么走…”那一夜我成为了怪物,夏油杰释放了力量,在那一晚上给村庄带来了黑夜的永无止境。
火焰徐徐燃烧,燃烧了三天三夜,只剩下满地慌乱和了无音讯的失踪者们。
在那一晚我决定叛变。
“呜呜呜呜”五条悟察觉到了夏油杰低落的情绪,没好气地加深了口中的吻。
眼神中的质问,还有不动声色的恐吓愈发的锋利,透露着神圣的非人的感觉。
身体上产生了一些莫名的变化,情绪愈发的不稳定,那一双眼睛里散发着兽类的光芒。
造神计划让咒灵变成人类,其中的特异功能疑难杂症数不胜数,兽牙带着特有的毒液咬入了夏油杰的皮肤,催眠类的麻醉药进入皮肤中,摄入了他的血管当中,逐渐安抚了他的神经。
五条悟看着身下的人逐渐沉沉地睡去,才松了一口气,坐起身子来,有些懊悔地挠了挠头。
嘴角轻微地抽搐,然后看着身上的抓痕,白的,青的,红的,紫的,遍布他魁梧有力的上身,五条悟呼出一口气。
“某些人叛逃之后就没有变过呢,床位之下隐藏的那些日记本和东西,真以为我不知道吗?臭狐狸。”
“少年的时光总是那么短暂,当少年啊,年龄差这种东西真让人不爽呢,杰…靠。”
五条悟将手中的易拉罐扔到墙上,噼里啪啦叮当作响,却有一股力量一直保护着身下人的睡眠。
好好休息吧,这次我抱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