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旧日的雾都。
雨滴声、海鸥的嚎叫、轮船进港的摩擦声、起重机搬运货物的声响交织在一起。
“呜……咖啡店开在港口附近,可真是烦躁。要是在霓虹那边就好了。”
客人低着头,手中银白色的腕表指针滴答作响。
这位客人来自日本一家高管企业,久经艰难险阻,乘着轮船在大海上漂泊许久,才踏入这片土地。
“五条悟,你来这么迟啊?”一双皮质黑丝绒手套伸了过来,浅绿色的眼睛紧盯着对方湛蓝色的眼眸。
接应的人嬉笑着拍了拍他的背。
五条悟有些哑然,笑着接过对方手中的行囊。这是他第一次来到梦中的城市,也是这个世界镜像过来的平行时空。
他拿起对方递来的烟,摸索着手中半边边缘的打火机:“镜像时空里的我会不会抽烟呢?还有这得坐轮船才能进入的通道,还真是稀奇啊。”
五条悟晃了晃手,挑眉轻笑:“不用了,达尔,我不需要这些。第一次来这个地方嘛,我有认识的朋友。”
“哦?五条先生初次来到异乡,能有什么朋友?还不是得跟我一起住宿舍。”达尔无奈地耸了耸肩,快步离开。
“先生您作为自家企业的高管兼少爷,体验伦敦生活还不如上大学来得愉快。算了,大少人家的日常嘛。”达尔的口音带着伦敦本地的腔调,沉闷、不急,还夹杂着吞咽般的音调。
“你这口音还真是……伦敦人都这样吗?笑死了。”五条悟站了起来,切换了声音,清脆的节奏带着细雨般的绵柔,卷舌标准而精致。
“?说的英语倒真是标准。走了走了。”达尔接过堆在一旁的行李,扛着进了公寓。
“去找你所谓的时空里的什么人呗。附近就有一家猫咖,去吧去吧。”
“好嘞。”
五条悟待在老旧房屋旁,踢了踢随地扔的易拉罐,抬头望向远处金发碧眼的小伙子们。
他们穿着T恤或卫衣,裤腿是陈旧的褐色,头发随意梳洗,脚踩破旧的运动鞋,聚在废旧建筑旁,似乎在商量着什么大事。
“杰?这个世界就是这个样子,倒也稀奇。英国伦敦的风光,真是像老旧的柴火般一点就着。”
“知更鸟歌唱割破了喉管,前行者妄想送葬的自由,我与你的眼睛划破了空气,只剩下泪水在你我脖颈徘徊。”
“这首歌倒是贴切又适合◉‿◉,哼哼。”五条悟伸了伸懒腰,拿起牛仔夹克穿过小巷,往人群走去。
……
艳阳高照,一个帅气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他穿着浅蓝色牛仔裤,腰间铃铛叮当作响,背脊高挺,线条有序而壮阔。回头时,侧脸深邃,眉眼高挺,眼眸湛蓝如汪洋。
“为了这一次的相遇,我可是好好打扮了呢。平常就穿个T恤就走了,毕竟我天生丽质嘛。”五条悟握着手中的墨镜,笑嘻嘻地穿过那群孩子。
金发小子们看着有人急匆匆从身边经过,喊道:“喂,不长眼吗?没看到哥几个在商量事情吗?你走你的路,就不能看着点?”
“哈?小孩子就一边去。公共通道,别挡路啦。”五条悟笑眯眯地摆了摆手,穿过通道,吹了吹口中的薄荷糖,满是清新的味道。
他慢悠悠放下手中的公文包,把一把泥土抹在脸上,用绷带缠住漂亮的眼睛。
手上也戴好橡胶手套,换上一身简单的背带裤,精致的打扮瞬间降了一成。
“快到了,要方便进入的话,还是扮成水管工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