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千金洗三

洗三之日，天朗气清。

按祖制，皇嗣洗三乃内廷私密之事，仅由皇室宗亲与几位德高望重的命妇参与，图的是个母子平安、家宅安宁。然而今日，通往凤仪宫前的御道上，却站满了身着朝服的文武百官。

司马玉龙立于凤仪宫正殿的丹陛之上，一身明黄龙袍，头戴十二旒冠冕，神色肃穆而威严。他并未像往常那般坐在龙椅上受礼，而是负手立于殿门之前，目光扫过阶下那一张张神色各异的脸庞。

“国主，时辰到了。”丁五味今日特意换了一身崭新的官服，虽极力绷着脸，但眼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他压低声音提醒道，“接生嬷嬷已经备好香汤，只等您抱小太子出来了。”

司马玉龙微微颔首，转身走进内殿。片刻后，在百官屏息凝神的注视下，他亲自抱着襁褓中的小太子走了出来。

那小小的婴孩今日穿了一身绣着金丝祥云的大红锦缎襁褓，粉雕玉琢的小脸睡得正香，丝毫不知自己正处于怎样的风暴中心。

司马玉龙抱着儿子走到殿前特设的香案旁，将念安轻轻放入铺着锦缎的金盆旁。他并未急着行礼，而是转过身，目光如炬，直直地看向站在百官之首的几位老臣。

“今日，乃本王之爱子念安洗三之礼。”司马玉龙的声音清越，穿透了寂静的广场，“依祖制，此乃内帷之事，不足为外人道。但今日，本王偏要打破这祖制，请诸位爱卿共同观礼。”

此言一出，百官哗然，不少人面面相觑，心中揣测圣意。

吏部尚书王大人乃是三朝元老，素来守旧，此刻忍不住出列拱手道：“国主，洗三之礼关乎皇嗣运势，且产房血气……恐冲撞了朝堂威仪，更不合礼法啊。”

“礼法？”司马玉龙轻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王爱卿口口声声礼法，可知本王为何要请你们来？”

他伸手，从一旁的托盘中取过一枚象征“富贵”的金锞子，缓缓放入金盆之中，清澈的温水荡起层层涟漪。

“本王是要让你们看看，这大宋的未来，究竟该是如何模样。”司马玉龙一边说着，一边挽起明黄的袖口，亲自执起金勺，舀起一勺温水，轻轻淋在念安的小手之上。

“念安生于江南大案初结之时，那是本王清查吏治、整顿盐务之地。”司马玉龙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本王要让这洗三之水，洗去的不仅是婴儿身上的尘垢，更是要洗一洗这朝堂之上的陈腐之气！”

百官闻言，心头俱是一震，纷纷跪伏在地。

司马玉龙继续手中的动作，每洗一处，便说一句：

“洗左手，愿她将来能以此手，扶持社稷，不为私欲所蔽。”

“洗右手，愿她将来能以此手，斩断荆棘，不为奸佞所惑。”

“洗双足，愿她行遍天下，知民间疾苦，脚踏实地，不踏虚妄之途。”

最后，他将那象征“聪慧”的葱段轻轻在念安额头一点，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众臣，朗声道：“本王之子，生来便是人之龙凤。但这人之龙凤，不在于金银珠宝，而在于民心所向，在于海晏河清！本王今日打破祖制，便是要告诉诸位——自今日起，大宋朝堂，再无不可言之事，再无不可查之案！谁若还要抱着旧历不放，阻挠新政推行，便是与本王为敌，与这大宋的未来为敌！”

这番话掷地有声，如同惊雷在百官耳边炸响。原本还有些心怀鬼胎、意图借皇室喜事放松警惕、或是暗中结党营私的官员，此刻皆是大汗淋漓，伏地不敢言语。

他们终于明白，这位年轻的帝王，哪里是在办喜事，分明是在借这洗三之礼，向全天下宣告他推行新政、肃清朝纲的雷霆决心！

“国主万岁！万岁！万万岁！”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紧接着，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响彻云霄。这一次，不再是敷衍的礼节，而是发自肺腑的敬畏。

司马玉龙看着阶下臣服的官，眼中的凌厉之色渐消，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温柔。他低下头，看着金盆中那个被温水激得皱了皱小鼻子、发出一声软糯哼唧的小女儿。

他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念安那如花瓣般娇嫩的脸颊。

“念安，”他在心中默念，“这便是父王为你打下的江山。愿这朝堂从此清明，愿你此生， 平安喜乐。”

礼成。

司马玉龙小心翼翼地抱起念安，转身向内殿走去。阳光洒在他金色的龙袍上，也洒在小太子恬静的睡颜上，勾勒出一幅极具希望的画面。

丁五味跟在身后，偷偷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小声嘀咕道：“乖乖，国主这招‘龙凤洗三’，怕是比那江南的案子还要震慑人心呐。这下好了，以后谁还敢在朝堂上跟国主对着干？”可惜了石头脑袋不在，他看不到这一幕，真是可惜了。

黑豹走在他身侧，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低声道：“国主这是爱之深，则为之计深远。这洗三礼，洗的是太子，立的，却是国威。”

内殿之中，珊珊已经换了一身舒适的常服，靠在软枕上。听到外面的动静平息，她看向走进来的司马玉龙，眼中满是询问。

司马玉龙将念安轻轻放在她身侧，俯身在她额间落下一吻，轻声道：“都结束了。珊珊，你看，我们的儿子，今日可是帮了父王大忙了。”

珊珊看着身旁熟睡的儿子，又看了看眼前这个意气风发的男人，柔声道：“天佑哥，你做得很好。念安会明白你的苦心的。”

窗外，微风拂过，带来阵阵玉兰花的清香。这一场别开生面的洗三礼，注定要载入大宋的史册，成为一段君臣佳话，也成为这对帝王夫妻，给儿子最独特的一份见面礼。

司马玉龙亲了一下珊珊的额头，珊珊本王今生有你足已，我们终于成为一个小家庭了，珊珊笑着，天佑哥珊珊今生能嫁给你，珊珊真的很开心，珊珊会一直陪着你，司马玉龙摸了摸他的头，好。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