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凯歌震京城

落马坡一战，惨烈而辉煌。

当第一缕晨曦刺破黎明的黑暗，照亮了那片被鲜血染红的山谷。外邦引以为傲的三万铁骑，在白家军夜以继日的伏击与截杀下，竟无一人逃脱。主帅的人头被悬挂于旗杆之上，曾经不可一世的侵略者，此刻只剩下满地的断戟残垣。

京城的城门缓缓打开。

没有凄凉的号角，只有震天动地的战鼓声。

“胜了！我们胜了！”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欢呼声如浪潮般席卷了整个京城。百姓们涌上街头，他们看到了那支传说中的军队——白家军。

虽然盔甲破旧，虽然满身血污，但他们骑在马上，脊梁挺得笔直。而在队伍的最前方，一辆由四匹白马牵引的战车上，白珊珊一身银甲，虽然面色苍白如纸，但手中的红缨枪依旧高高举起，枪尖在阳光下闪烁着胜利的光芒。

“白家军威武！大宋万岁！”

百姓们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无数鲜花和瓜果被扔向队伍。那些曾经对白家军避之不及的人，此刻眼中满是敬畏与感激。

楚天佑站在城楼之上，看着远处那抹熟悉的身影，眼眶微热。他猛地一挥衣袖，朗声道：“开城门！本王要亲自迎接凯旋的将士！”

随着沉重的城门轰然洞开，楚天佑一步步走下台阶，直至走到白珊珊的马前。

此时的白珊珊，早已是强弩之末。连日来的筹谋布局，加上昨夜亲自擂鼓助威耗尽了心血，此刻见到楚天佑，她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断了。

“天佑哥……我们赢了……”

她嘴角扬起一抹虚弱至极的笑，手中的红缨枪“哐当”一声落地。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从马背上直直地栽了下来。

“珊珊！”

楚天佑大惊失色，飞身向前，在众人惊呼声中，稳稳地接住了她下坠的身体。

怀中的女子轻得像一片羽毛，银甲上满是干涸的血迹，不知是敌人的，还是她崩裂伤口流出的。

“传太医！快传太医！丁五味死哪去了！”楚天佑一向温润的声音此刻竟带了几分颤抖与暴戾。

早已候在一旁的丁五味一个箭步冲上来，搭上白珊珊的脉搏，随即长出了一口气，脸上却带着笑意：“国主莫慌！王后这是力竭过度，加上心情激荡，气血攻心晕过去了。没事，睡一觉就好，睡一觉就好！”

听到这话，楚天佑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他看着怀中昏迷不醒却依然眉头舒展的白珊珊，心中五味杂陈。他抬起头，看向周围跪倒一片的白家军旧部，目光扫过白铁那张满是泪痕的老脸。

“众将士平身！”

楚天佑的声音传遍全场，带着帝王的威严与承诺。

“白家军忠勇护国，乃我大宋之脊梁！昔日之冤，今日昭雪！本王在此立誓，即刻下旨重修白家祠堂，追封白老将军为护国忠烈王，所有战死的白家军将士，皆入忠烈祠，受万世香火！”

“万岁！万岁！万万岁！”

白铁等人早已泣不成声，重重地磕头谢恩。这不仅仅是一份荣耀，更是对他们多年来忍辱负重的最大慰藉。

赵羽抱着昏迷的柳含烟站在一旁，看着被楚天佑小心翼翼抱上龙辇的白珊珊，冷峻的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含烟，你看到了吗？珊珊做到了。”赵羽低声说道。

柳含烟虽然虚弱，却也微微睁眼，看着那热闹的场面，轻声道：“她是真正的将门虎女……赵大哥，我们也该……”

“嗯，”赵羽握紧了她的手，“等珊珊醒了，我们就走。”

……

三日后，皇宫偏殿。

白珊珊悠悠转醒，入目便是明黄的龙帐和趴在床边熟睡的楚天佑。她动了动手指，楚天佑便立刻惊醒了。

“珊珊！你醒了！”楚天佑满眼血丝，却笑得像个孩子，“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吗？”

白珊珊看着他憔悴的模样，心疼地抬手抚上他的脸：“天佑哥，你多久没睡了？我没事，就是有点饿。”

“饿了好，饿了好！”楚天佑连忙让人传膳，又亲自端起一碗参汤喂她，“五味说了，你这次是累狠了，得好好补补。”

白珊珊喝了一口汤，忽然想起了什么，急切地问道：“天佑哥，白家军他们……”

“放心吧，”楚天佑握住她的手，柔声道，“本王已经下旨重修白家祠堂，就在下个月动工。白铁他们被封了官职，但大部分人选择解甲归田，本王都赐了良田美宅。白家的冤屈，彻底洗清了。”

白珊珊闻言，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这是父亲一生的夙愿，如今终于在她手中实现了。

“哭什么，”楚天佑轻轻拭去她的泪水，“应该高兴才是。对了，还有一件事。”

“什么？”

楚天佑神秘一笑，拍了拍手。

只见殿外，赵羽牵着一匹马走了进来，马上坐着笑意盈盈的柳含烟，而丁五味则背着一个大药箱，咋咋呼呼地跟在后面。

“王后娘娘啊！你可算醒了！你要是再不醒，我这御医的招牌都要被国主砸了！”丁五味一进门就嚷嚷道。

白珊珊破涕为笑：“五味哥，你就会贫嘴。”

赵羽走上前，对着白珊珊和楚天佑深深一揖：“国主，王后。含烟的伤已无大碍，我们……想今日便启程。”

白珊珊一愣，随即明白了他们的意思。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楚天佑按住。

“赵羽哥，含烟，你们真的要走吗？”白珊珊眼中满是不舍。

柳含烟笑着点点头：“王后娘娘，天下已定，我们也该去过过自己的小日子了。赵羽答应我，要带我去江南看烟雨，去塞北看大漠。这江湖虽大，但属于我们的地方，才刚刚开始。”

赵羽看向白珊珊，目光坚定：“王后娘娘，江湖路远，若有困难，飞鸽传书，臣必至。”

白珊珊看着这对璧人，心中虽有万般不舍，却更多的是祝福。她知道，这是他们最好的归宿。

“好，”白珊珊用力地点头，“你们一定要幸福。若是赵羽哥敢欺负你，含烟，你就写信给我，我让天佑哥派兵抓他回来！”

众人都笑了起来，殿内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楚天佑看着这一幕，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窗外，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曾经的少年游侠，如今的帝后，还有那归隐江湖的侠侣，神医。

“天佑哥，”白珊珊靠在楚天佑怀里，看着赵羽和含烟远去的背影，轻声道，“等我也好了，我们也出宫去看看吧？去看看这大好河山。”

楚天佑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吻，温柔而坚定：“好。待这朝堂安稳，便天佑哥陪你，再游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