浔阳江上,烟波浩渺,一叶扁舟随着水波轻轻摇晃。
白珊珊趴在船舷边,百无聊赖地用手指拨弄着清凉的江水,嘴里还小声嘟囔着,语气里满是娇嗔与无奈:“天佑哥真是的,还让暗卫拿着画像来找我了,就不能装作不知道,让我多玩两天啊,哼……”
珊珊想了想,一双明亮的眼睛,咕溜溜的转,嘻嘻,本女侠可是做易容的,他们应该认不出本女侠吧,嗯,对,他们绝对认不出本女侠的,哈哈哈本女侠实在是太聪明了,可是他没想到的是他们居然一眼就认出来了。
然后她又气鼓鼓地鼓着腮帮子,那张清丽脱俗的小脸因为生气而染上了一层薄红,倒显得愈发可爱。想起半个时辰前,那个平日里冷冰冰的暗卫,竟然鬼鬼祟祟地划着小船靠近,手里还紧紧攥着一张画像,那画像上的女子眉眼如画,分明就是自己。当时暗卫那副欲言又止、生怕惹恼了她的模样,简直让人哭笑不得。
“白姑娘,国主也是担心您的安危。”当时暗卫硬着头皮劝道。
“担心?我可受不起他的担心,我看他是想把我抓回去关在宫里吧!”珊珊把头埋进臂弯里,闷闷不乐。她们好不容易才找到太后,她只是想来看看江南的水乡风情,实际上是实在受够了宫里那些繁文缛节,想出来透透气。能不回去他就尽量不回去,再说了他在京城也没有亲人了,而他的天佑哥从来都没有表面过心意,留在天佑哥身边没名没分,还不如去闯荡江湖,谁知道这才出来没几天,司马玉龙那个“大尾巴狼”就坐不住了。
还有太后也派人来找他回去,真是想想都头疼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皇宫,承德宫内。
司马玉龙负手立于窗前,目光虽落在御花园的景色上,却显然有些心不在焉。案几上堆积如山的奏折已经被批阅了大半,但他此刻却有些坐立难安。
“赵羽。”他忽然开口,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一直守在门外的赵羽立刻闪身而入,抱拳道:“属下在。”
“暗卫那边……有消息了吗?”司马玉龙转过身,眉头微蹙。
赵羽低头答道:“回国主,暗卫那边半个时辰前传回信鸽,说已经找到了白姑娘。只是……白姑娘似乎有些不悦,不愿随他们回来。”
“不悦?”司马玉龙剑眉一挑,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嘴角却勾起一抹宠溺的笑意,“这丫头,定是怪我和母后派人盯着她了。”
他走到案前,拿起那张让“暗卫”带去“寻人”的画像——那是太后让画师画的。
“五味呢?还在太医院躲着?”司马玉龙问道。
赵羽忍不住笑道:“丁太医听说白姑娘在江边玩得不想回来,吓得连药箱都没敢收拾,说是怕国主一怒之下让他去江边抓人,他这身子骨可经不起那江风吹。”
司马玉龙轻哼一声:“他倒是躲得清闲。传本王口谕,让暗卫不必急着带她回宫,就在江上陪着她。告诉她……本王这几日政务繁忙,暂时无暇分身,让她在江上再玩两日,只是不许离了暗卫的视线。”
赵羽有些惊讶:“国主,这……”
“她难得开心,本王若此时强行召她回来,这丫头怕是要记恨本王好几天。”司马玉龙摩挲着画像的一角,眼神变得柔和无比,“况且,本王也想让她知道,本王虽身在朝堂,心却一直系在她身上。”
江上,夕阳西下,将江面染成了一片碎金。
珊珊还在生闷气,忽然听到岸边传来一阵熟悉的笛声。那笛声悠扬婉转,正是她最爱听的那首《长相守》。她猛地抬起头,只见不远处的芦苇荡后,一艘装饰华丽的画舫缓缓驶出。
画舫的船头,站着一位身着一袭月白长袍的男子,手持玉笛,正深情地望着她这边。晚风吹起他的衣袂,宛如谪仙下凡。
“天佑哥!”珊珊惊呼一声,所有的怨气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欢喜。
司马玉龙放下玉笛,朗声笑道:“珊珊,天佑哥的公务处理完了,特来寻你。不知白姑娘可愿赏脸,与天佑哥共赏这江上夜景?”
珊珊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眼眶微微发热。她知道,他定是放下了堆积如山的奏折,连夜赶来的。
“哼,谁要赏脸呀!”珊珊嘴上虽然还硬着,身体却诚实地指挥船家靠了过去,“不过看在你亲自来的份上,我就勉强原谅你派暗卫跟踪我的事吧!”
司马玉龙纵身一跃,稳稳地落在她的小舟上,伸手将她揽入怀中,珊珊瞬间红了脸,气愤道,天佑哥你放开我,男女授受不亲,楚天佑坏坏一笑,哦,是吗,还在生气呢,楚天佑低声道:“本王若不派人看着,万一你这小淘气跑丢了,本王去哪里找这么好的红颜知己?”
楚天佑紧紧的抱着白珊珊, 珊珊靠在他温暖的胸膛里,听着他略显急促的心跳,轻声道:“天佑哥,你真好。”
“天佑哥不好,谁对你好?”司马玉龙轻笑,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走吧,天佑哥带你去吃你最爱吃的桂花糕,这次管够。”
江风拂过,两艘船渐渐驶向夕阳深处,只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在江面上久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