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袭山内,紫藤花的香气浓郁得令人窒息。
千夏和实弥并肩而行,两人的气息在踏入山林的瞬间便截然不同。实弥周身散发着如同实质般的杀气,像一头闯入羊群的饿狼,所过之处,低级恶鬼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便被撕成碎片。
而千夏则像是一道幽灵。
她很少主动挥刀。每当有恶鬼从阴影中扑出,她只是微微侧身,手中的日轮刀便如同镜面反射光线一般,顺着恶鬼的攻击轨迹轻轻一挑。
“镜之呼吸·壹之型·镜花水月。”
刀光一闪。
那只扑来的恶鬼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身体便因为惯性冲过了头,脖子正好撞在了千夏尚未收回的刀刃上。
噗嗤。
头颅落地。
“太慢了。”千夏甩掉刀尖的血珠,眼神淡漠。
“喂,千夏,你那边太安静了吧?”实弥一刀劈开一只试图偷袭的鬼,回头喊道,“别像个娘们一样磨磨蹭蹭的!”
“我在找锖兔。”千夏没有理会他的挑衅,目光在茂密的树林间快速扫视,“系统……我是说,我的直觉告诉我,他在那边。”
她指了指西北方向。
那里,一股极其阴冷且庞大的气息正在汇聚。
……
与此同时,藤袭山的另一侧。
锖兔正挥舞着日轮刀,将一只鬼斩首。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是标准的“水之呼吸”。但他并没有像其他考生那样急于猎杀更多的鬼,而是眉头紧锁,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义勇那家伙……跑到哪里去了?”
他担心那个总是把“对不起”挂在嘴边的挚友。
就在这时,一阵腥风扑面而来。
锖兔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一只体型庞大、浑身长满手臂的恶鬼——手鬼,正从树林深处缓缓走出。它的脖子上缠绕着无数锁链,那是它吞噬了无数剑士的证明。
“又是鳞泷的弟子吗……”手鬼的声音沙哑刺耳,带着浓浓的怨恨,“那个教不出好徒弟的老狐狸……”
锖兔握紧了刀柄,挡在了几个瑟瑟发抖的考生身前。
“快跑!”他低喝一声,“这家伙交给我!”
然而,手鬼的速度远比想象中快。它那无数只手臂如同鞭子般抽打过来,封锁了所有的退路。
“糟了……”锖兔咬紧牙关,准备硬抗这一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铮——!
一道清脆得如同玻璃破碎般的声音响彻战场。
一道银白色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锖兔面前。
千夏手中的日轮刀竖起,刀刃并没有直接格挡,而是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倾斜着。
手鬼那势大力沉的一击,竟然顺着千夏的刀身滑开了!
“什么?!”手鬼发出一声惊愕的吼叫。
它的攻击被“折射”了。原本打向锖兔的攻击,因为角度的偏差,竟然狠狠地抽在了旁边的一棵大树上,将那棵合抱粗的紫藤花树拦腰打断。
“镜之呼吸·伍之型·全反射·天照。”
千夏的声音清冷如冰。她借力向后一跃,稳稳地落在锖兔身边。
“你是谁?”锖兔惊讶地看着这个银发少女。
“来救你的人。”千夏淡淡地说道,随即转头看向刚从树后冲出来的实弥,“实弥,动手!”
“早就等着了!”
实弥从树上一跃而下,手中的日轮刀带着狂暴的风压,狠狠地劈向手鬼的脖颈。
“风之呼吸·壹之型·尘旋风·削吉!”
轰!
狂风与利刃交织,手鬼那坚硬的脖子被削去了一层皮肉,却并没有被斩断。
“该死!它的脖子太硬了!”实弥落地,眉头紧锁。
“它的脖子缠绕着锁链和无数死者的怨念。”千夏冷静地分析道,“正面硬砍很难斩断。锖兔,攻它的关节!”
锖兔反应极快,立刻明白了千夏的意图:“水之呼吸·肆之型·击打潮!”
水流般的剑技瞬间爆发,切断了手鬼几只挥舞的手臂。
“你们这群虫子!!”手鬼暴怒了,它疯狂地挥舞着手臂,整个地面都在颤抖。
“实弥,掩护我!”千夏突然喊道。
“哈?你想干什么?”
“送它上路。”
千夏深吸一口气,体内的肺部开始剧烈运作。
【全集中·镜之呼吸。】
她的身影突然变得模糊起来。
下一秒,战场上仿佛出现了十个、百个千夏。每一个“千夏”都手持日轮刀,从不同的角度攻向手鬼。
“镜之呼吸·终之型·万象森罗·镜界!”
这不是幻术,而是通过极致的速度和光线折射制造出的“残像”。
手鬼彻底慌了。它不知道该防御哪一个,因为它面对的仿佛是一支军队。
“就是现在!”
在漫天刀影中,真正的千夏已经跃至手鬼的头顶。她手中的日轮刀高高举起,刀身变得透明如镜,映照着手鬼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
“斩!”
伴随着千夏的一声低喝,实弥的风刃从下方精准地托起了她的刀势。
风助火势,镜映锋芒。
噗嗤——!
这一刀,汇聚了风的速度与镜的锐利。
手鬼那颗巨大的头颅,终于离开了它的身体。
……
战斗结束得比预想中要快。
当手鬼的身体化为灰烬消散时,朝阳的第一缕阳光正好穿透树叶,洒在三人身上。
锖兔靠在树干上,大口喘着气,看着面前这两个实力深不可测的同龄人。
“谢谢。”锖兔真诚地说道,“如果不是你们,我可能已经死了。”
“不用谢。”实弥别过头,傲娇地哼了一声,“只是这家伙(指了指千夏)非要救你,我才顺手帮了一把。”
千夏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系统面板上【任务完成】的字样,嘴角微微上扬。
【叮——关键人物“锖兔”存活确认。】
【奖励发放:遗憾值+1000,体质强化药剂(中级)已存入系统空间。】
【解锁系统商城。】
“我叫月见里千夏,这是不死川实弥。”千夏收刀入鞘,看向锖兔,“你叫锖兔,对吧?”
锖兔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是。我是锖兔,鳞泷左近次的弟子。”
“鳞泷的弟子啊……”实弥挑了挑眉,“看来那老头子教出了不错的徒弟。”
“你们也是鳞泷师父认识的人吗?”锖兔好奇地问。
“不,我们只是……路过。”千夏意味深长地说道。
她看了一眼远处。在那里,富冈义勇正跌跌撞撞地跑过来。
既然锖兔活下来了,那么义勇的命运,也会随之改变吧。
“走吧,实弥。”千夏转身,不再停留,“剩下的鬼还有很多,别输给这个戴面具的家伙了。”
“哈?我会输给他?开什么玩笑!”实弥立刻炸毛,大步跟了上去,“喂,锖兔是吧?下次遇到,别指望我会手下留情!”
锖兔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握紧了手中的刀,眼中燃起了斗志。
“下次,我一定不会输。”
藤袭山的紫藤花依旧盛开,但历史的齿轮,已经在这个清晨,悄然偏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