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在最前面的张海侠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忍不住吐槽道: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整这些有的没的。

切~你就是嫉妒芙宝夸我了……
张海侠没有再继续搭腔,而是神色凝重地看向前方。
虾仔,怎么了?


奇怪,除了那两个人的味道,怎么还有这么重的死人味?

我们进去看看,说不定有线索。
张海楼收起玩笑的表情,秒变正经。玩归玩,闹归闹,但是遇到事情的时候还是很正经的。
他打起一个冷焰火,用力地朝洞穴深处甩去。
“嗤——”
刺目的红光瞬间划破深处的黑暗,几人对视一眼,陆续走了进去。眼看焰火亮光越来越弱,张海月从包包里拿出手电筒,递给张海侠和张海楼。
三人打开手电筒,三道强光同时打在四周的墙壁上。
四周是一圈天然的岩壁,散落着许多陶制瓮棺以及金币等贡品。而正中央的台子上,赫然矗立着一座巨大的石头山。
那座石头山足有五层小楼那么高,山体庞大,每一层都被凿出层层叠叠的回廊。
回廊上密密麻麻摆满了各种色彩艳丽、造型诡异的木偶。他们身上穿着奇怪的衣服,静静地站在回廊里,眼睛全部紧紧闭着。
因为常年在这阴暗潮湿的洞穴环境,石头山顶部长满了密密麻麻的青黑色苔藓,垂落下来。远远看去像是一颗长满头发的巨大人头,仿佛是从地里生生长出来一般。
张海月看着回廊上密密麻麻的木偶,心底不禁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往张海侠身后躲了躲。
你们不觉得这些木偶很诡异吗?仿佛随时都会睁开眼睛一般……


芙宝别怕,有我们在……
三人来到旁边的一处岩壁前,手电筒齐刷刷照在上面,岩壁上赫然是一幅巨大的壁画。

这壁画上,应该就是关于这个峇来古神,也就是邪神的传说。

又到了听故事的时间,请开始你的表演……

贪婪的先民们想要获得它的宝物,便为它建立了一座祖庭,讨好它、朝拜它。而邪神正是利用了人们的贪婪,反而把信徒做成了木偶,来替它看守宝藏。

所以每当有入侵者侵入,这些木偶就会杀死他。死后的人也同样被做成木偶,成为邪神的奴隶。
人心不足蛇吞象,说到底……都是贪婪惹的祸啊!


这么无聊的传说,一听就是编出来唬人的。在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杀人的木偶,这种荒唐的事情?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话音刚落,洞内突然阴风骤起。张海月听到了一丝动静,将手电筒打在石头山上。原本死寂矗立的木偶,这时竟然有了动静。
刚刚还紧闭双眼的木偶,突然整齐划一地睁开了眼睛。一双双血红色的眼眸,同一时间锁定了前方站着的人影。
张海楼瞬间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不由得吞咽了一下口水,喉咙干涩道:

他们刚刚……是不是瞅我?
难不成是因为听到你说不信,它们不服气,打算给你亲身示范一下?


不至于……这么……邪门吧……
三人对视了一眼,默契地朝不同的方向慢慢移动。张海侠将张海月紧紧护在身侧,柔声道:

芙宝跟紧我。
张海月点了点头,紧紧跟随张海侠的步伐。
下一秒,诡异的一幕再次出现——
只见那些木偶整齐划一地跟随着张海楼移动的方向,脖子扭得咔咔响。仿佛他身上有什么特别吸引它们的东西,看都不看张海侠和张海月一眼。
看到这一幕,张海侠悄悄松了一口气。幸好……它们没有盯上芙宝。
而张海月一脸担心地看着另一边被木偶死死盯着的张海楼。她刚才就是开个玩笑,可不是真的希望木偶动真格啊。

他们为什么只盯着我,你们,他们看都不看。
张海侠想起刚才张海楼用峇来古神像挖土的事,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抬起手电筒,光束落在张海楼身上。指尖动了动,光束在张海楼鼓起的挎兜上晃了晃。
张海楼愣了一下,低头看向腰间的布兜,手下意识伸了进去,将那阴气沉沉的峇来神像拿了出来。
张海月看到那个神像,微微蹙眉,小声说道:
这东西你还带在身上啊?

张海楼捏着邪神像,眼神有些闪躲:

这不是觉得它挖土好使,想着在后面也许还用的上,就顺手揣兜里了……
说完,他心念一动,高举起手中的邪神像。下一瞬,刚还死死盯着张海楼的木偶,视线齐刷刷聚焦在他高举的邪神像上。
张海楼瞬间恍然大悟,原来木偶不是在看他,而是因为他身上有邪神像。

我去,真有这么邪乎。
张海侠指尖往地上一指,示意他把邪神像放下。
张海楼将邪神像放到地上,木偶的视线随着邪神像移动。他慢慢往后退,走到张海月身边,木偶的视线没有再追随。

挺厉害呀,这是怎么做到的?

这很南洋。
张海楼将下巴轻轻地放在张海月肩膀上,双手环住她纤细的腰肢,一副柔弱的样子。

我好害怕呀~芙宝,你可要保护好我……
张海月抬手在他头上轻轻摸了一下:
别怕,我会保护好你的~

这一幕在张海侠眼里感觉格外刺眼,他再次伸手揪住张海楼的后衣领,将他从张海月身上扒拉下来。

老实点,别老是动手动脚的!

你又扒拉我!

谁让你一直不老实的。

欸,你……
看着两人大眼瞪小眼,一副要拌嘴的架势,夹在中间的张海月颇觉无奈,轻轻叹了口气:
好啦,你们别闹了,专注!

“团宠”都发话了,张海楼和张海侠瞬间偃旗息鼓,默契地同时抬起手,给对方做出了捏住嘴巴的动作。
张海侠看了一眼壁龛,眉毛一挑,叮嘱道:

张海楼,这种祖庭非常罕见,壁龛里的东西更是危险,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他不说还好,一说张海楼那“反骨”劲一下子就上来了。只见他抬起手,手电筒打在壁龛上。
光束绕了壁龛一圈,一一扫过上面的木偶。木偶安静立在那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试过了,安全。
张海侠和张海月对这个“反骨仔”也是一脸的无奈,同时扶了扶额。

那继续查吧。
三人上了台阶,走到壁龛前,仔细观察上面的东西。

这里应该就是邪神祖庭,我猜,一个木偶就对应一个尸位。
按照壁画上的故事,应该就是这样了。


你们快看!
张海月和张海侠同时朝着张海楼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石廊上整齐摆放的木偶,中间唯独空了一块,在其中格外显眼。
这怎么空了一块?


你们不觉得这个地方好像少点什么东西吗?

这个空隙的大小,是不是跟那个邪神一模一样?

我觉得,可能……
等等……我听到有动静……

张海月回头,手中的手电筒打在地上的邪神像上,眉头紧蹙,语气带有不确定性,
不知道是不是我眼花,好像看到邪神像动了……


不是眼花,他真的动了……

我也看到了……
此话一出,三人瞬间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三道视线紧紧盯着地面上阴森的邪神像,寒气从脚底升起。
一个人看到也许是幻觉,但是三个人都看到了,那就不是错觉,那个邪神像真的动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