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疏子崇,一个普通的金丹期中期画修。加入仙界宗门胃骨宗之后,日常就是滑着画板下山卖唱卖画招摇撞骗和偷吃老祖贡品以及去后山挖野菜。别问,问就是宗门太冷太穷没灵石没饭吃。』
二十一世纪•同人仙界
离宗当日
今天是我离开福华宗的日子,初入福华宗时,我还是个仅仅到炼气的不知名小画修,如今都已经迈入金丹期。我麻利的将换洗的衣物和师父送我的宝贝的本命画笔和画板,以及几卷我画的福华宗老祖同人图收入行囊。最后看了眼这个我居住了好几年的专属洞府,曾经在宗门画图猛赚灵石然后深夜阴暗爬行偷取文修同人文的日子还历历在目。
福华宗是同人仙界赫赫有名大宗门,光是外门弟子便有几千人,内门弟子也多达百人。且宗门开创极早,无论国内外皆是名声显赫。宗门世代富裕至极,灵石多到能保全宗门上下百年吃穿不愁;因此,只要是入了内门的弟子便可一人坐拥一个小洞府。
不巧,鄙人正好也是福华宗的一位内门弟子。
过去的几年我在宗门内享受着顶配的资源,与同门师姐妹一同参拜老祖塑像,嗑老祖两搭档的cp,两眼一睁就有追不完的同人文刷不完的同人图和看不完的视频剪辑,空闲时随便画些老祖互动小像赚赚灵石,日子好不快活。只是在宗门待了多年,我的修行一直不温不火。
但再甜再真的cp,总有腻了的一天,再优秀的宗门,也会有待不下去的时候。在福华宗过安逸日子确实是太闲了,同人文同人图视频剪辑这一切终究变得无趣。
不过我有个秘密:我闲暇时偶尔会听一种名为“摇滚”和“emo”的音乐。尤其是一个叫药恋的乐队,总让我想起两位陌生又熟悉的身影;我并不知道那是谁,但每次听到心里就会莫名悸动。
某天,我偷偷跑出宗门找师父玩去。我师父并非属于任何一个宗门,他是名实力高强的画修兼音修,也是名隐士,与法力更加高强的画修师母一同住在某处灵气充沛的深山养老,日常就是接点私人业务给修士们画图赚赚灵石,然后把所有灵石献给自家灵兽和灵器——两支猫和各种各样的乐器以及画材。
要说我怎么认识这么厉害的避世高人的,偌大的同人修仙界谁还没点人脉呢,我正好和师父他老人家是远房亲戚,而师父和我一样都是画修,于是我娘便把我丢给了我师父。
话说回来,那天师父和师母久违的带我到人界,去了某个ktv,对没错修仙之人也是要融入当代社会的。点歌时抱着试试的心态,我想唱一首总在宗门偷偷听的那首歌。
前奏响起的那一刻,我心里的某个弦似是被音浪震碎,那个声音、那个旋律、那样的感觉……但这次是演唱会现场,是在台上卖力表演的人,是震得胸腔发颤的音浪。我在福华宗被消磨的差不多的激情再一次燃了起来,感受到了那种莫名的牵绊后,我第一次萌生了离宗的想法。师父他老人家似是看出了什么,淡淡说了一句“你已经太摇滚了”便靠在一脸害羞的师母肩上甜甜的唱起了小情歌。……我对此表示狗粮糊了我一脸。以及,现在的我或许需要的正是福华宗没有的东西重燃我的激情。
回宗后,我的修行逐渐动摇,道心也有些不稳。我开始反复听起那首歌,反复回想起那种感觉。我开始查询那个名为药恋的乐队,查询乐队背后的那些事,最终查到了两个名字:Gerard Way 和 Mikey Way。看到他们的第一眼,我就知道——“原来我一直听的,是他们”以及,偶然刷到似乎和两人相关的某个名字极其别具一格的“胃骨宗”。……这是什么宗门?要去看看吗?
我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最后我闭关了,闭关时日我想通了很多事:我是需要创作才能提升修为的画修,而长时间呆在这样创作环境过于优渥的福华宗难免让我懈怠了很多,如今已经失去了创作福华两位老祖同人图的热情。如果我还想变强,留在宗门或许并不利于我往后创作。我该去找寻回自己的热情了,去和我所心系的那两人的地方,去一个更摇滚的地方。
我应该离开了。
心念微动,卡了许久的筑基大圆满瓶颈就此松动。天空霎时乌云密布,雷电翻涌;属于我的雷劫,来了。
“收拾好了吗?”洞府外的女声唤回了我的思绪,我将收拾好的行囊背起,出了院门。门外站着的女子生着一双杏眼,黑色稍短的头发微显俏皮,垂落的耳发编成一根小辫子,面容平易近人,正是等候已久来送别我的江凌雪。
她身着内门弟子价格不菲的服装,与已经换回自己一身质朴的深色粗布衣服的我形成了鲜明对比。
江凌雪是我入宗后所交好的好友,同为画修,相识了好一阵子。她是个爽快的人,自己找着什么好东西会先分给我,甚至和我一起偷过文修写的同人文。当然这个可以忽略,总之,我们关系铁铁的。
她带我来到了福华宗的主殿,宗主立于两位老祖威严神圣的塑像下。我走过去,跪于蒲团上对着老祖塑像磕了三个响头,又往华丽宽阔堆满各式各样贡品的供桌上添置了几个不起眼的灵果,算作拜别宗门。我将已经有些磨损的福华宗内门弟子令牌从腰间摘下,还给面容沉静的宗主。凌雪什么也没说,静静站在宗主身旁。起身时,宗主叹息片刻,淡淡说了一句:“如今你虽已不再是我福华宗弟子,往后若是有什么难处,宗门至少也会留你一席之地。去吧,修行之路,本该自己去走。”
凌雪送别我至大门处,忽的掏出一个储物袋塞在我手心。“好友临行,我的一些心意罢了。以后若有难处,来寻我便是。”她向我潇洒一笑,转身回了宗门。
我握着那虽小却也有些重量的储物袋,离开了生活多年的前宗门。
离宗3月后
我于红尘人间中穿梭,走过不少地方看尽世间百态,顺带斩妖除魔增加功德。只是一路走来,之前在前宗门存的灵石竟也用掉了大半。
当然,我并没有忘记自己离宗的目的。结合着之前对于药恋乐队的查询,以及我向各界的打听,总归是了解了个七七八八,当然排除查询到的各式各样的同人拉郎二创作品。
此乐队总共包含五位音修,我所查询到的两人分别是乐队的贝斯手和主唱,同时也是亲兄弟且关系亲密。乐队在千禧年间成名,深受广大迷茫的青年修士喜爱。
如今几位音修们早已成仙飞升,疯狂的追随者们便组建起和他们相关的宗门。而我偶然间看见的所谓“胃骨宗”正是前人为了追随way两兄弟所健设的宗门。可以说有如今的胃骨宗,同人女的贡献功不可没。
只是,仅仅这些便是我对胃骨宗全部的了解了;我本想去此游历一番,可这宗门连个具体地点也没,根本不知道该往哪走。
于是我便打算找个客栈先落脚,明日再做打算。
走着走着,遇到一个抱着一堆卷轴的青年女修,身着有些皱巴破烂的长袍,身形瘦削眉眼算的上是可爱,长发用一根暗红色的发带随意束起。看起来像个画修那人看了我一眼,便说:“道友,看起来像在找什么?”
“找一个叫胃骨宗的地方。”
那人低声笑了:“巧了,我正是胃骨宗的稿修。”
稿修,一个日渐兴起的职业。与画修与文修不同,稿修通过找画修与文修约稿增加自身修为,约到的稿子越优质越多,自身实力就越强。虽说是一个比剑修还穷的存在,但胜在并非十分看中天赋,修炼仅需大把灵石。
看来此人抱着的,全是从画修和文修那约来的稿件了。
“我姓萧,名百贤。道友若是没有什么急事,可愿随我一同回宗?”面前名叫萧百贤的胃骨宗稿修伸出手对我说道。
“正有此意,不过……道友是否有能够证明自己是胃骨宗弟子的信物?”面对一个莫名搭讪陌生人,我绝不会放松警惕。谁知道面前这个穿着破烂的修士不是来打劫我储物袋的,或是乔装打扮后的人牙子呢?
萧百贤听后咧嘴一笑,指了指自己头上暗红色的发带,说道:“我胃骨宗相较于别的宗门算是并不富裕,因此弟子们便每人头上都佩戴红色发带,以表自己的身份。”
……这说法在我看起来很牵强。
萧百贤见我面露怀疑,便又道:“道友若是害不信我,那我想我手里的东西,应该能让你放心。”说着她便展开了一直抱着的卷轴的其中一张,而那卷轴上画的正是way兄弟两人的亲密互动。
看到这我面色一喜,看来面前这人真是胃骨宗弟子。
我道:“我名疏子崇,是名画修。不久前离开福华宗打算去别处寻回自己的道心,偶然间了解到贵宗。正想去此云游。”
“画修!画修好啊!没问题,跟我来。”萧百贤高兴地将画卷收起,却话风一转:“不过,道友到了我宗可别太惊讶;毕竟,胃骨宗可与别的宗门天差地别,道友莫要嫌弃。”
说罢,萧百贤便向这远处走去。
“等等,”我叫住她,“道友不是说带我回家总吗,这是往哪去?”
萧百贤一脸懵逼:“我这不是打算带你回宗吗?”
“所以,你们宗的回宗方式,不是用传送符,也不是乘坐灵舟或灵兽,而是走回去?”
她像是才反应过来,打哈哈到:“我们宗普遍穷,买不起传送符,稿修要想出行要么骑驴,要么靠走。宗门里唯一的老驴被别人先骑走了,我们只能徒步回宗咯。”
突然就有点不想去胃骨宗了。
最终还是我从行囊里翻出勒一张皱巴巴的传送符,极不情愿的递给了她。
“嚯,不愧是大宗门出来的弟子,出行果真是比我宗豪横!”
她将灵力注入传送符,拽起我,即刻传送回了宗门。
一片萧瑟荒凉位于某处穷乡僻壤的破败山头,灵气稀薄到简直约等于无。几间歪歪斜斜的茅草屋在风中瑟缩,还有一只正在拉磨的老驴。整个宗门的地盘被一篇竹篱笆围起,宗门周围甚至插了几根看起来磨损十分严重的电线杆,看来是给已经融入社会的修士们上网用的,不过我对此供网能力表示怀疑。看起来有些摇摇欲坠的大门上悬挂一个破烂的木牌子,上面用极其摇滚的字体刻着“胃骨宗”三个大字。
我刚落地便看到的是这样的场景。
说实话,从萧百贤话中我大概得知了胃骨宗十分贫穷,只不过我真的没有想到在二十一世纪的同人修仙界还能看见这样的景象,属实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
我现在确定,我更不想进胃骨宗去了。
唉,算了,来都来了。
萧百贤领着我进了胃骨宗,进了宗门这一路上走着似乎只有她和我。
“别的弟子呢?”我问。
“不瞒您说,我们胃骨宗的弟子极少,目前人数还不到二十人。现在他们……其实都下山唱大戏化缘去了。”萧百贤有些窘迫的回答。
“唱大戏化缘?”
“啊呀算了算了,你就理解成我们的弟子下山招摇撞骗卖艺要饭得了!我们宗就有那么穷!”看得出来她破罐子破摔了。
我:……
谈话间我们走到了宗内最大的茅草屋前,这时我才发现,这间茅草屋与别的茅草屋都不同,因为——这间茅草屋上插了个避雷针!
“这避雷针又是?”
“哦,这避雷针是储存雷电用的,省电就是省灵石。宗门若是有谁渡雷劫,这避雷针便可吸引一部分天雷,为宗门提供电力支持;同时还可加固护宗法阵。”萧百贤回道。
这胃骨宗里的人怕不是一群穷疯了的神经病吧,往主殿上插避雷针这事都干的出来。这地方简直穷到看不出当年way兄弟的任何风范,我心里暗道。
推开主殿虚掩这的木门,两尊被擦拭得一尘不染的泥塑并排而坐,一尊怀抱贝斯,另一尊手握麦克风。他们彼此相偎相依亲密无比,另外两手交叠,眉宇间依稀是way兄弟的模样,尽显温情。我走进凝视着两尊雕塑,竟一时有些失神。萧百贤转头盯着我看了一会,面色有些惊讶,却什么也没说。
雕像两侧挂着两幅大字,左写“不管吃住”,右写“只管做梦”。很好,符合我对这个宗的第一印象。
塑像下方摆放着小型供桌,一旁的香炉上的香已经燃尽。豁了边的碗摆在供桌上,其中贡品仅有两枚看起来有些馊的窝头和一颗小得可怜的灵果。见识了主殿外的景象后,再看内部便不再觉得有什么惊讶。
萧百贤将画卷放在一旁,跪于雕塑前的破蒲团上。然而她并不是要祭拜老祖两人。只见她不知从哪摸出个布袋,竟将那些许发馊的窝头和灵果一一装了进去。在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竟有人偷东西偷到自家老祖头上。我眼前的这一幕已经不能用炸裂形容,这简直是我修仙这么多年以来所瞧见最惊掉下巴的事。
萧百贤回头对上的就是世界观重塑的我的目光。
“道友,刚刚你拿的是你家老祖的贡品吗?”
“是啊,怎么了?”她一脸不明所以。
“光天化日之下,道友这样,怕不是有点过分了吧?”我不赞同的说道。
萧百贤一副这人脑子怕不是坏了的表情:“现在这么个大好时机我不拿,难道等师姐妹们回来和我抢?”
“你的意思是,你们胃骨宗的弟子偷老祖贡品,已经是常态了?”
萧百贤终于明白了我的意思。她毕竟长年生活在胃骨宗,自然不觉什么;可若是换了别宗的正道修士,就确实不太道德了。
“疏道友,这一路上你也看到了我宗有多穷。我们宗本来就是些老祖的追随者所健,能同时喜欢上老祖他们两兄弟又嗑他俩cp的能有多少?所以胃骨宗一直冷冷清清,这么多年了都是这样穷困潦倒着过来。我们宗实在没有灵石,修士们只能下山到村里去,唱唱大戏或者招摇撞骗。赚来的灵石少之又少,有时连饱腹都做不到,实在是没饭吃才会盯上老祖的贡品,属实是无奈之举。”萧百贤有些黯然,却又很快振作起来,“我看疏道友是画修,又是大宗门出来的弟子,不像是凡夫俗子。若仅仅只是来此游历未必也太短暂了些。不如入了我们胃骨宗,我相信凭借疏道友对才华与修为,定能将我宗发扬光大。”
看来她是卖惨卖够了,要开始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推销自家宗门了。
虽然我对乐队本身以及胃骨很有兴趣,但我不是轻浮的人。在看到了面前这个宗门的状况和面前这个认识一天都不到的人;我想我做不到轻信他人的三言两语,便定下自己的去处,更何况我连自己的道心是否真的在此。
“萧道友,你我相识一日不足,贵宗目前的状态也令人堪忧。我看我还是停留几日便自行离去吧。”
“道友这般妄自菲薄算什么话?我相信凭借道友的能力,只用稍微施展才华,便可轻松赚取大把灵石。到时候宗门有钱了,我就让她们给疏道友安排最上等的洞府,再将宗门装修一番,这样可好?”萧百贤见我心生退意,开始画起了大饼。
聪明如我,怎会轻易相信她的话?况且若真如她所说我随意施展才华便可赚取大把灵石,那我为什么不把灵石留着自己用,而是交给宗门?
见我不吭声,萧百贤有些急了,扯着我的衣袖就开始嚎丧:“哎唷道友我真没骗你呀,来都来了,主殿进了老祖画像看了雕塑也看了,不入宗有些说不过去了吧?!而且你看啊,我们宗虽然穷但好在精神富足宗门和睦呀!每天都可以下山唱大戏卖艺,亲身体验世间百态,除了我宗别的宗门还能给你这样的机会吗?!疏道友您就行行好吧,不要见穷不救啊……”
见她始终不撒手还尝试耍无赖,我淡淡应了一句:“道友,我这身好好的衣服若是被你扯坏了或是撕破了,你可是要倒给我付灵石的。”
萧百贤瞬间触电般将手缩了回去,但还是不死心道:“你看啊我们宗位于荒山野岭,道友一人也不好出去,不如正好留在我宗。而且我宗风气优良,崇尚清屏节俭超凡脱俗。而且入宗门槛它也低呀,只需交付十灵石———”
“什么?!入你们宗还得额外交钱?!”萧百贤还没说完就被怒气翻涌的我打断。我真的要忍不住想揪着她的领子往这人脸上揍一拳了。
这算什么话?给穷逼宗门打工还倒给钱,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坑爹的入宗规定。别的宗门都是给自家弟子庇佑,这胃骨宗道反天罡竟让弟子庇护宗门,岂有此理?谁入这宗门谁是傻子。
萧百贤立马装起了可怜,一副委屈样子:“其实……还有另外两个入宗方式。只要为宗门两位老祖绘制小画像或者撰写夸耀他们的文字即可进入胃骨宗 成为内门弟子,而且再多交付十灵石即可成为挂名长老……”萧百贤越说越小声,想来她也知道这规定属实坑人。
“就你们这破宗门入宗还有那么多规矩,当这个宗的挂名长老有个屁的好处!”
就在萧百贤准备独自迎接我滔天怒火的下一秒,十多个修士从大门鱼贯而入——正是先前那出门“唱大戏”的弟子们回宗了。
我只得作罢,将手从萧百贤被揪得发皱的领子上松开。而萧百贤则劫后余生一般捂着心口,像是差点丢了小命。
“哟呵,新面孔!”领头那画着和她们老祖同款烟熏妆、同样头系红绳的女修欣喜开口,“道友是否已经参观过我宗了?”
我并未回答,冷冷将头别开;而萧百贤则装出一脸委屈被欺负的模样向她跑去,喊道:“人家疏道友觉得咋们宗又穷又坑人,我劝了好久,什么话术什么办法都用尽了,人家就是不愿意啊呜呜呜呜呜呜……”
那画着烟熏妆的女修闻之则是立即从方才的惊喜变为一脸无奈样,她揉了揉眉心,唉声说:“道友啊,我最是知晓我宗的状况,胃骨宗穷是穷了些,但好在师门和谐氛围轻松。况且道友能来到这里,定是也与我宗两位老祖有着不浅的缘分。若是道友愿意,不如先在我宗留宿几天,亲身感受这里的生活,再决定去留?”
听到这,我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便开口道:“我本意便是如此,五日之后,我自会决定去留。我姓疏,名子崇,敢问道友名号?”
女修闻之一喜,急忙道:“叫我梁墨就好。疏道友还没有吃过晚饭吧?正好也到饭点了,随我们一同去饭堂吧。”
她欣喜万分的拉着我向一间茅草屋走去,脸上的烟熏妆让她看起来像是一只偷到了食物的浣熊。
忽然她似想起了什么,回头问在和别的弟子吐槽宗门坑人规定的萧百贤:“你带她去过老祖塑像那里了吗?”
“去过了。”萧百贤回应道,随后继续和同门吐槽起来。
梁墨神色复杂的撇了我一眼,琥珀色的眼睛流露出我看不明白的神色,不知她对此的态度如何。我没有问她,彼此间只是无言的向饭堂走去。
然而临近所谓的饭堂我并没有闻到任何饭菜的味道,那看起来只是是一个堆放杂物的茅草屋而已。
梁墨推开破旧的木门,将我和一众弟子带进这个所谓的饭堂。
我皱了皱眉。进了屋我也并没有看见提供饭菜的任何锅碗瓢盆,连任何跟食物搭边的影子也没有,更别说厨子和杂役了。这里只有几张破桌子和长板凳。
梁墨拉着我和萧百贤随便找了张桌子坐下。萧百贤一坐下就掏出了从老祖那里偷来的贡品和一个啃了半边的囊,大快朵颐了起来。而梁墨则在从储物袋里翻翻找找后,翻出了半个烤红薯和一块干巴到能噎死人的米糕。
原来胃骨宗的食堂并不提供食物,只提供吃饭的场所;而能不能吃上饭,全靠弟子在坑蒙拐骗上的造化。
一只手伸到了我眼前,梁墨正将那半个红薯递到我面前,一旁是吃贡品吃的起劲的萧百贤。好歹是她的一片心意,我犹豫一下后还是接过了那只红薯,敷衍的啃了几口,好在还不算难吃。我又从储物袋中翻找了一下,掏出了一个不知道多久之前摘的灵果咬了一口。
一直没开口的梁墨这时说话了:“疏道友,既然进到了老祖塑像那里,有的话我也不得不说了。”
萧百贤此时也停止了对付那半个囊,面色复杂的看着我。
我疑惑的看着她们,搞不懂她们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胃骨宗两位老祖的塑像方圆五米内,有一个特殊且强大的法阵。虽小,却坚不可摧,甚至可抵挡大乘期期修士的全力一击。每个弟子每月六成的灵石收入都花在了这上面。”
我心下一惊,没想到这胃骨宗竟还藏有如此强大的法阵;然而理性告诉我,这更像是梁墨在骗人。
我面色不改,默默听梁墨继续说下去。
“不过我想强调的并非这个。这法阵还有一个神奇之处,它仅仅只会允许胃骨宗弟子靠近,或是……真心仰慕且愿意供奉老祖的人。”
我有些惊讶。方才我随萧百贤进了主殿,周围的环境并未出现任何异常,我甚至不费吹灰之力便靠近了老祖的塑像。也就是说,我就是她口中的仰慕且愿意供奉老祖的人。
感觉有点荒谬。但又有点可信。
“……梁道友没有在开玩笑吧?”
“我们并非是喜欢强求某些缘分的人。”梁墨轻微的笑了笑,没有解释的意思,“道友若是实在不想入宗,便在五日后离去便是。不会强留你。”
梁墨站起身拍了拍衣袖,打算结束这段对话。
“走吧,带你去宿舍那边安置一下!”萧百贤手里的囊全塞到了嘴里,有些口齿不清的说道。
弟子宿舍的茅草屋是整个宗门最大的,但对十多个人来说还是有些拥挤。房舍有些漏风,一间狭窄宿舍内仅仅只有张床垫和棉絮,还有股淡淡的霉味,好在是单人间。
这之前我没有住过这么糟糕的地方,今日不知怎的却忍了下来。我将行囊安置在一旁,望着有些裂缝的天花板发呆。
事已至此,我先在此留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