恼羞成怒

六耳猕猴捏着布偶的耳朵，抬眼时眼底闪过一丝促狭，嘴角却绷得紧紧的，故意拖长了调子：“少了一个。”

孙悟空挑眉：“不可能，俺数了三遍——室火猪、朱子真、亥猪、八戒……哪样少了？”

六耳猕猴忽然把布偶往他怀里一塞，指尖戳了戳他的肚子，声音里带着点憋不住的笑意：“少了‘孙悟空’这只猪啊。”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静了静，连风都像停了半秒。

孙悟空先是一愣，随即炸毛似的跳开，手舞足蹈地嚷嚷：“你才是猪！你全家都是猪！俺老孙是石猴！从石头里蹦出来的石猴！跟猪沾不上半点边！”

“哦？”六耳猕猴歪着头，慢悠悠地数着手指，“当年在高老庄，你变作高翠兰骗八戒，那憨货喊你‘猴哥’，你倒好，学猪叫学得比他还像；还有在狮驼岭，你钻到老魔肚子里，折腾得人家喊你‘猪祖宗’，那会儿怎么不说自己是石猴了？”

“那、那是战术！是俺老孙的计策！”孙悟空脸涨得通红，抓过金箍棒就想敲过去，却被六耳猕猴轻巧躲开。

“计策？”六耳猕猴绕着他转了圈，语气越发欠揍，“我看是你骨子里就带点‘猪性’——贪吃、爱闹，还总爱装傻充愣骗吃骗喝。上次在女儿国，你偷喝人家的泉水，被女王追得满山跑，那狼狈样，跟八戒偷了西瓜被逮住没两样。”

“你胡说！”孙悟空气得尾巴都快翘出来了（虽然他早把尾巴藏得严实），“俺那是为了探路！为了师父！再说了，俺偷喝泉水是想看看有没有毒，跟八戒那纯粹嘴馋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六耳猕猴忽然凑近，压低声音，“你敢说你没偷偷啃过八戒藏的馒头？上次他哭丧着脸说馒头少了两个，不是你拿的？”

孙悟空卡了壳，眼神闪烁：“那、那是他自己吃了忘了……”

“哦——”六耳猕猴拖长音，故意让周围的人都听见，“原来某人不仅学猪叫、被喊猪祖宗，还偷猪的馒头啊……”

“你这泼猴！找打！”孙悟空再也忍不住，金箍棒带着风声挥过去，却被六耳猕猴用铁棒稳稳架住。两棒相撞，火星溅了三尺高，映得两人脸上都亮堂堂的。

“怎么？被说中了就恼羞成怒？”六耳猕猴笑得更欢，“承认吧，你跟猪的缘分可不浅，多你一个‘孙悟空牌小猪’，这全家福才算齐活。”

“放屁！”孙悟空咬牙切齿，攻势却慢了半分，嘴角却偷偷勾起一点笑意——这泼猴，倒是越来越会抓他的把柄了。

旁边的八戒凑过来，扒着沙僧的肩膀小声问：“大师兄这是……被说中了？俺的馒头果然是他偷的？”

沙僧无奈摇头：“大师兄和二师兄（这里指六耳猕猴）闹起来，咱们还是躲远点吧。”

而那套猪猪布偶被扔在地上，最胖的那只八戒布偶正好压在石猴布偶身上，活像在说：“你看，你俩本来就该凑一对。”